第八章 年底的总结

陆涛没应声，径直往楼下走。脚底板踩在冰凉的台阶上，让他稍微清醒了点。苏州这鬼地方，冬天跟上海比简直不是一回事。冷得刺骨，风一吹，人骨头都得酥了。“涛哥，借一步说话。”张猛赶紧跟上两步。陆涛停下脚步，回头瞪了他一眼：“有屁快放。 张猛嘿嘿一笑，凑近了点：“涛哥，说真的，年底了，咱们是不是该盘一盘？苏州这边生意……唉，你也看到了，不是那么回事。上海那边怎么样？林薇那边呢？” 陆涛眉头皱了皱，没直接回话，只是摇了摇头，又往前走了几步，停在走廊尽头，背着手望着窗外。苏州工业园区的冬天有点萧瑟，几栋灰色的大楼挺直了腰板，周围空荡荡的，没什么人影。风吹过空旷的广场，发出呜呜的声响，像是某种警告。 “林薇……她那边挺好的。”陆涛终于开了口，声音有点低沉，“就是……工作忙，没太多时间跟我说话。” “那就找时间啊！”张猛急了，“涛哥，你跟林薇是真心实的，不能这么拖着。她那边也容易多想。” 陆涛没说话，转身走回办公室。张猛跟在后面，心里挺不是滋味。他跟陆涛认识八年了，从毕业一起进外企，到后来陆涛辞职开公司，中间经历了不少事。张猛一直挺佩服陆涛的，不管多难，他总有种不服输的劲头。只是最近，陆涛的状态有点不对劲，尤其是跟林薇闹别扭之后。 办公室里很安静，只有暖气在呼呼地吹着。陆涛坐在办公椅上，看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，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，却一个字也没输进去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想起以前在上海的日子，想起那些一起打拼的兄弟，想起林薇第一次对他笑的样子……最后，只觉得一阵头疼。 “涛哥……”张猛站在门口，试探着喊了一声。 陆涛抬起头，眼眶有点红：“猛子，你说，我是不是太傻了？” 张猛心里一紧，连忙走过去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涛哥，说什么傻话呢？你那么聪明，在上海混得风生水起的，怎么会傻？” 陆涛苦笑了一下：“聪明有什么用？现在呢？苏州这边，生意半死不活，林薇那边……唉，不说也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