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新的伙伴

陆涛没应声，径直往楼下走。脚底板踩在冰凉的台阶上，让他稍微清醒了点。苏州这鬼地方，冬天跟上海比简直不是一回事。冷得刺骨，风一吹，人骨头都得酥了。“涛哥，借一步说话。”张猛赶紧跟上两步。陆涛停下脚步，回头瞪了他一眼：“有屁快放。 张猛嘿嘿一笑，凑近了点：“涛哥，我是说，咱这事儿，是不是得再合计合计？苏州这地儿，说实话，真待不下去。外头风声这么紧，万一……”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，没说下去，但意思大家都能懂。 陆涛皱了皱眉，心里也正琢磨这事儿呢。上海这回是真的看不清形势了，外企里头乌烟瘴气的，领导一茬换一茬，自己这位置也摇摇欲坠。苏州那边儿，李总又打了电话，意思很明白，就是劝他干脆别回去了，就在苏州这边定了。 “合计啥，”陆涛打断他，“走一步看一步呗。苏州虽然冷，但总比在这儿干等着强。再说了，李总那边儿，我怎么也得谢谢他不是？当初要不是他，我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。” 张猛摊摊手：“涛哥，我知道你的意思。可这生意，我们俩一块儿做的，现在就这么算了，面上说不过去。再说，万一以后……”他没再说下去，但那意思就是，万一以后有机会了呢？ 陆涛沉默了片刻，点了点头：“猛子，你说的也对。这事儿，不能就这么算了。明天我给李总打电话，就说我们考虑一下。不过，我丑话说在前头，要是上海那边儿有动静，我们立刻撤。” 张猛眼睛一亮：“涛哥，那还等什么？我现在就准备！上海要是回不去，咱们就吃干榨净苏州这块儿，在这边儿也照样干出点名堂来！” 陆涛看着张猛，心里挺不是滋味。这要是搁以前，他肯定拍着胸脯打包票，说上海肯定能混出名堂来。可现在，他心里没底。上海这地方，他待了这么久，却感觉自己像一粒沙子，抓不住，也留不下。 “猛子，”陆涛叹了口气，“苏州不是咱的家，上海也不是。咱们都是在外面漂着的人，哪里有机会，咱们就往哪里去。只要手里有本钱，心里有底气，在哪里都能站得住脚。” 张猛拍了拍胸脯，一脸的兴奋：“涛哥，你就放心吧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