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醉后的坦白

背上的画稿又掉了，江月初顶着鸡窝头，扒拉着那些黏糊糊的纸。眼皮重得像灌了铅，她在公交站牌底下眯着眼等车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全是昨晚宿醉留下的后遗症。 “姑娘，上车吧，这辆往城西开。” 一个低沉的男声在旁边响起。江月初抬眼，对上一个戴鸭舌帽的男生。他手里拎着个黑色帆布包，看轮廓有点像男生。 “坐后面。”她没好气地指了指车顶的行李架。 男生没动，反而把包往她脚边放得更实了些。“这包挺沉的，小心别掉了。” 江月初没说话，缩在角落继续打瞌睡。这趟车颠得像在过山车，她迷迷糊糊的，感觉自己快被甩到脑门上去了。 不知过了多久，车到站。刚站起来，腰眼疼得她“哎哟”一声，差点没站稳。男生眼疾手快，扶了她一把。 “没事吧？”他问。 “没事没事。”江月初赶紧摆手，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，“得赶紧走了，赶不上九点的画展了。” 男生旁边传来一个尖细的女声：“阿哲，你看这个姑娘，睡得跟死猪似的。” 江月初循声望去，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，正一脸八卦地偷瞄她。男生弯腰把她的画稿捆好，往她怀里塞了塞。 “走吧。”男生拉起她的胳膊，“我送你去画展。” “啊？”江月初愣住了，“不用了，我自己能走。” “打车要二十多块呢，我骑电驴快。”男生把头盔递给她，“我表弟在前面画廊帮忙，不顺路。” 江月初看着那顶黑色的头盔，又看看男生要去掏的电动车钥匙，硬着头皮答应了。一路上，男生骑着电驴，她歪在车后座上，画稿抱在怀里当靠垫，脑袋一点一点的。 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她迷迷糊糊地问。 “阿哲。”男生应了一声，声音闷闷的。 “那个，你表弟叫什么？”她又问。 “阿亮。” 到了画廊， boys 们正在布置现场。阿亮看到阿哲，招手喊：“表哥，送谁来了？” 阿哲把头盔放在门口，弯腰帮江月初捡画。“她叫江月初。” 阿亮歪着头：“初初？像不像那个网红作家？” 江月初脸一红：“谁……谁是你表哥啊？” 阿哲噗嗤一声笑了：“我还以为你要赖在我车后座不走了。” 江月初翻了个白眼，抱紧画稿：“赶紧给我画板工具，我画完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