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女主的自觉
头痛还是那股子要命的疼,偏生是睁着眼睛,阳光透过木窗的缝隙刺进来,挠得我眼睛生疼。我赶紧伸手去挡,才发现手心黏糊糊的,还带着体温。嘶,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过。 这不是幻觉。我低头看了看,身上穿着粗布衣服,样式是古代的,料子粗糙得硌得慌。更要命的是,身上这股子味儿……像是刚从茅房门口捡来的。 我猛地坐直了身子,脑子里嗡的一声,无数碎片似的记忆轰隆隆地拼凑起来。我是沈知意,一个现代的针灸师,专治各种疑难杂症,结果一场车祸……然后呢?然后我就穿到了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,成了个刚被塞进洞房的弃妇? 想起昨晚,那个浑身是病、脸色惨白还浑身是양한的所谓夫君,我就想翻白眼。据说他是当朝七王爷,不知得了什么怪病,不得医治,最后clang(敲打)到我家来了。我家就是 благодаря(因为)医术高明,才被逼着把小女儿许配给他。我?我不过是个刚满十六岁、尚未出阁的小丫头,就被人硬塞到男人床上,还说什么“洞房花烛夜,红盖头下的缘分”。 真是笑话!我活了二十几年,连恋爱都没谈过,现在却要和一个病秧子王爷“百年之好”?想想都可怕。 不过转念一想,既然都这样了,总不能真的和一个连话都说不清楚的男人耗一辈子吧?我沈知意可是有理想、有抱负的医女,要学贯中西,悬壶济世,怎么能为了一棵歪脖子树搭上自己的终身? 我这人,主打一个理智。既然嫁了,那就……凑合着过呗。反正他病得跟西天取经似的,除了吃喝拉撒,估计也没精力管我。 我趿拉着鞋在地上走了两步,发现屋子不大,除了个掉漆的木桌木凳,就剩一个土炕。炕上躺着个人,一动不动,睡得跟个死尸似的,还发出轻微的、像是呼吸困难的呜噜声。 我皱了皱眉,走近了才闻到一股子浓重的药味混合着汗臭,外加一股子……呃,难闻的液体味。估计是拉肚子了。 这人是谁?病得这么严重?我走近了些,伸手想探探他的额头,结果手刚碰到他的皮肤,就被一阵剧烈的咳嗽给弹开了。 “咳咳……”那男人猛地咳嗽起来,像是被人掐着脖子似的,脸憋得通红,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