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咸鱼的日常

老王甩了甩还黏在脖子上的水珠，镜子里那张脸更显颓相。他扯了扯领带，那玩意儿明显松了，大概也是三天没换洗的缘故。卫生间镜面上还映着点水汽，他随手一抹，在脸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大花脸。 “得换身衣服，”他嘟囔着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头皮上，痒痒的。老王趿拉着拖鞋去衣柜前，随便抓了件灰扑扑的衬衫套上，裤子也是昨天剩下的那一条。翻箱倒柜找袜子，摸出一双皱巴巴的棉袜，脚底板磨得生疼，估计也都是三天没换的了。 “妈的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”老王自言自语，系上鞋带。鞋带打了个死结，系的歪七扭八，他也没去管，拎起公文包就往外冲。 楼下早餐铺已经人影绰绰，老板娘正忙着给排队的人倒豆浆，“老王，今儿还吃煎饼果子？” “嗯，”老王有气无力地点点头，接过豆浆灌了一大口，“多放点脆饼，香菜来一勺。” 煎饼果子滋滋地冒着油光，老王咬了一大口，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这一口东西填回去了。“这玩意儿，真是救星。”他抹了抹嘴，豆浆顺着嘴角都要流下来了。 刚走到公司楼下，就看见一帮人围在路边，看热闹。老王好奇地凑过去，扒拉开人群，看见一辆半挂车停在那儿，旁边还躺着一个人。 “谁啊？”老王问旁边的一个年轻人。 “好像是送快递的，骑电动车撞的。”年轻人摇摇头，一脸惋惜。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拨打了急救电话。警察、急救人员很快都来了，老王也退到人群后面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就在这时，他的手机响了，是老板发来的微信：“老王，项目报告什么时候交？甲方催了，明天必须拿到。” 老王接起来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老板，出点事儿，明天……明天早上给我。” 挂了电话，老王觉得脑子更乱了。他转身往公司走，脚步却越来越沉重。走到公司门口，又想起那辆半挂车，心里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又涌了上来。 他叹了口气，走进公司大门。电梯里，遇到当天的项目经理，那小伙子正拿着报表，脸上写满了疲惫。 “王哥，”项目经理抬头看了老王一眼，“甲方又改要求了，这次的材料得明天早上才送到，得加急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