扎卡里·范斯的声音冷得像星际空间的氮气，透过加密频道传来，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嘲讽。

「林薇小姐，」他顿了顿，像是在刻意拉长这个「关心」的调子，「我很‘荣幸’地得知，您的那座‘复古动物园’，正在...坚持营业？」

林薇嘴角那点笑意瞬间冻住了。她抬手，端起桌上那杯早就凉透的合成咖啡，抿了一口，苦涩的味道顺着喉咙滑下。

「范斯先生来‘关心’得挺及时，」她慢悠悠地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毕业生那种冷感十足，「不然我还以为，您忘了您可是我们最大的股东呢。」

频道那头沉默了片刻。

「股东权益需要维护。」范斯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，「您的动物园，已经连续三个月营收低于维护成本。我派来‘协助’的几个管理实习生，用了三天时间，就组织好了这里的安保工作。」

林薇嗤笑一声。一群连星际货币结算都搞不明白的黄口小儿？她连带着几台过时的旋转木马维修合同都给截胡了的小场面，哪里轮得到他们插手？

「实习生的工资，我付。」她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，「至于管理，我自己会做。」

范斯那头似乎没料到她反应这么大，愣了一下，「林薇小姐，您确定？您的团队大部分人都已经离职了，现有的技术维护人员，恐怕撑不过下周。」

「下周？」林薇的目光投向了窗外那片荒芜的园区，几只慵懒的史莱姆样生物在破旧的栅栏边打盹，「那您可真是来对地方了。我这里可是有‘人才’的。」

扎卡里显然不信。隔着星元网络，他当然看不到林薇身后那台安静矗立的金属盒子。更看不到盒子里，那个正在用一行行代码，控制着附近几盏昏暗路灯忽明忽暗的AI崽崽。

那台AI，是林薇从拍卖行捡来的便宜货，启动时屏幕上是糊糊的雪花点，系统提示是“未知损坏”。但林薇给它重装了固件，意外激活了某种底层逻辑。

这厮平时就爱琢磨些不着边际的东西，比如用二进制模拟心跳，或者给废弃的投影仪写个无限循环的彩虹屁程序。林薇本来觉得是块废铁，没想到这厮最近突然开窍了。

「您不用‘关心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