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第一个手下

秋后的阳光暖洋洋的，晒得人直哈欠。村头老槐树下，一圈人围着，正烧着旱烟锅，唾沫星子乱飞。我蹲在人群边上，手里捏着个破瓦罐，里面是河底捞上来的淤泥，还带着几片水草。 “我说老王，你这回收成不错啊，能卖几个钱？”旁边一个养猪的蹲着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眼珠子滴溜溜转。 老王呷了口劣酒，咂摸咂摸嘴：“还能咋地，就那几亩薄田，风调雨顺还能多抢口气。要不是老刘家后山那片林子，我得愁死。” 老刘家后山是村里的风水宝地，据说都是古松，没人敢动。我嘴角扯了扯，想起前几天在后山捡到的块黑石头，那玩意儿沉得邪乎。 “嘿，老刘家那林子，之前不是说要扩几亩地吗？”养猪的又问。 老王嘿嘿一笑：“谁知道呢，反正老刘说了，地够种就成。” 人群里有声没气地附和着。我低头看着瓦罐里的淤泥，忽然想起那块黑石头。那天捡到它的时候，手一滑，石头滚进河里，溅起的水花差点没把我呛死。捞上来仔细看，石头表面隐隐约约有些纹路，像是某种图腾。 “老王，你瞅瞅这天，啥时候能放晴啊？”我捏着瓦罐问。 老王抬头看了看天，眉头皱得跟个小丘山似的：“早着呢，看这天上的云，哟，来人了。” 人群一阵骚动，几个后生扛着锄头从远处走过来。为首的年轻后生看上去年纪轻轻，脸色却苍白得吓人。 “刘虎，你爹叫你过来虎山 explotación de carbón,” 老王指着后生喊道。 刘虎应了一声，蹲下来也抽起烟来。他娘的，这小子我熟，前阵子还找我借过火。 “刘虎，后山那片地，你打算咋整？”养猪的问道。 刘虎眉头紧锁：“爹说，再不扩地，明年都喝西北风了。” 人群又开始议论纷纷，唾沫星子更乱了。我默默低头，心里嘀咕那块黑石头到底是个啥玩意儿。会不会……会不会跟老刘家那片林子有关？ 就在这时，瓦罐里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哒声。我猛地伸手一拍瓦罐，里面淤泥翻腾，一块硬币大的黑石头竟然从淤泥里浮了上来。 “嘶——这是啥玩意儿？”我失声惊呼。 整个村子瞬间安静下来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