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悲剧学徒

李狗蛋手里的抹布一丢，差点没乐出声来。对门炸串店的王胖子正举着手机嚎，估计是又抢到哪个车队的小黄车，在那儿嘚瑟呢。 “哥，你也是个人物啊！”老王头乐得直点头，“这年头，还能遇上这种老主顾，啧啧。” 李狗蛋擦了擦手，往里屋瞅了一眼。老赵正趴在桌子上打瞌睡，旁边小二妹小芸瞅着他，眼角眉梢全是戏。这俩老饕，李狗蛋不指望他们能成啥大气候，但这份情分，他记在心里。 正琢磨着晚上给小芸加个鸡腿，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。门口站着个小姑娘，十六七岁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道袍，头发用一根带子简单扎着，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。她手里还提着个小布包，脸上那表情，像见了鬼似的。 “店小二，结账。”小姑娘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 李狗蛋一愣，这年头还有来店里吃饭不掏钱的？他打量着眼前的姑娘，雪白的脸蛋，一双眼睛黑白分明，就是太瘦了些，看着像缺了点食。那身道袍也透着股子破旧，线脚都开了。 “姑娘，您在我们这儿？”李狗蛋核实着，“还是走错了，隔壁是道观。” “我没走错。”姑娘把布包往柜台上一放，“里面是点心的钱，劳驾结账。” 李狗蛋伸手准备去拿布包，小姑娘手一缩，小小的胳膊绷得笔直：“别碰！我自己来。” 这家伙，脾气还挺犟。李狗蛋挑了挑眉，心里嘀咕着，这年头，来吃饭的顾客，越来越不按常理出牌了。 结完账，那姑娘也没多话，转身就往店里走。李狗蛋正想问问她是不是不舒服，小姑娘突然像被踩了尾巴似的猛地回头，“嗷”一声尖叫：“有只老鼠！” 李狗蛋一愣，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。店堂里空荡荡的，哪儿有老鼠？小姑娘脸色发白，眼角还带点泪痕，指着墙角：“在那儿！” 李狗蛋迈步过去，踢了踢墙角。只有一小堆灰尘，显然是有人随手堆的杂物。他皱了皱眉，这姑娘，是不是有点误会？估计是昨晚留宿的情侣干的好事。 小姑娘却吓坏了，非说那墙角有东西动。李狗蛋有点不耐烦，这要是真有老鼠，他也有责任。他伸手就要去扒拉那堆灰尘。 突然，小姑娘尖叫一声，捂着肚子蹲下了：“疼……好疼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