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亲爹回来了
“嘶……”我甩甩手,干涩的触感像砂纸在刮我手背。低头一看,糟心!手咋变成枯枝色了?指甲缝里的黑泥点子还没抠干净,五指扭曲得像鸡爪子,连指甲都灰蒙蒙的。这身破烂衣裳更是透着股子土得掉渣的感觉,里外都沾着泥,活像个刚从地里刨完土豆的农妇。 “给,水。”我哑着嗓子说,嗓子眼干得冒烟。 旁边的小丫头,歪着头瞅着我不说话,只是把旁边的破瓷碗往我面前推了推。我接过来,捧在手里,冰凉的水滑进嘴里,总算压下了火气。 这具身子属于一个叫李翠花的农妇,三十五岁,嫁给了镇上的赵老爷子做填房。可自从嫁给赵老爷子后,就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。赵老爷子原配有个宝贝闺女,也嫁在附近,两家走得近。这李翠花一来,那原配就容不下她,天天在赵家指指点点,360度无死角地磋磨。 前夫赵文博,更是个渣,听说原配闺女病了,就跑来找我,一回来就对我拳打脚踢。凭什么啊?这日子是我过的,锅是她洗的,地是她种的,凭什么挨打?我手下的功夫可不便宜,赵文博那点身手,在我手里跟捏死只蚂蚁一样容易。 “爹回来了!”小丫头突然尖叫一声。 我抬头,就见一个身穿破旧麻布衣服的男人走进了院子,手里拎着一个破包。那男人正是赵文博,他头发乱糟糟的,脸上还有一道口子,看着就精神萎靡。 “爹!”赵文博喊了一声,就朝我这边走过来。 我心里冷笑一声,这人还真是阴魂不散。 “爹,您怎么回来了?”我装作一脸惊讶的样子。 赵文博走到我面前,看着我,眼神复杂。他伸手摸了摸我的脸,动作有些生疏。 “翠花,你没事吧?”赵文博声音沙哑地问道。 我故作痛苦地“哎哟”一声:“好疼啊,你弄疼我了。” 赵文博一愣,随即脸上闪过一丝愧疚:“对不起,翠花,是爹不好。” 我心里更是冷笑,这人还知道道歉?看吧,我就说吧,他肯定又是去原配那里受气了。 “爹,您别内疚了,我知道您是为我好。”我脸上挤出一点笑容,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柔弱无害。 赵文博看着我,眼神有些闪烁,他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