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鬼市风云

老张头闷烟的手指在坟头转了两圈，火星子掉在泥地里，滋啦一声就灭了。他骂咧咧的动静引得附近几座坟都“嗡”一声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惊动了，又像是在作业。他也不在意，抹了把脸上汗，从兜里摸出把皱巴巴的皱纸烟，叼在嘴上，又从腰间解下个生锈的烟袋，哆哆嗦嗦磕了磕。 “妈的，这鬼天气，抽根烟都不痛快。”他自言自语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往坟头甩。 旁边新挖的土堆还冒着一股子新鲜泥土味儿，刚被铁锹翻动过的痕迹在夕阳底下白晃晃的。老张头蹲那儿吸了半袋烟，眉头越皱越紧。不是烟呛，是心里头有股不踏实。 “狗日的刘老四！”他又骂了一句，这次声音压得更低，像是只怕惊扰了哪个听不见的。 这老刘啊，本来和他没多大关系，可偏偏上次在镇子口那鬼市上，老刘手里的块破石头，被他给看上了。那石头黄澄澄的，上面还刻着些看不懂的符号，透着一股子邪门劲儿。老刘开口要五十块，老张头当时手头紧，就给了三十块，还跟老刘说笑：“刘老四，你这石头能当饭吃？”老刘嘿嘿笑，根本不正经。 谁成想，这破石头还真挺邪乎。老刘拿着石头往后山走，没走多远就“噗通”一声摔倒了，好半天没爬起来。后来被人捡到，说跟丢了魂似的，嘴里喊着什么“不能拿李家祖坟东西”。这李家祖坟，就在他们这片儿，有口老坟，传说邪乎得很。 “我操……”老张头把烟灰磕在地上，心里骂开了。他想起上次老刘跟他吹嘘，说那石头是从李家祖坟里挖出来的，是老李家祖坟的镇宅宝物。老李家祖宗在世时，那可是方圆百里都吃得开的响当当人物，死得惊天动地。按说祖宗基业不能碰，可老刘这王八蛋，为了钱，连这种事都干得出来。 老张头越想越气，越想越觉得那石头邪门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屁股上的土，拿起铁锹，又开始在新挖的土堆上“咚咚咚”地刨起来。这次他刨得格外小心，又是挖这个角度，又是换那个铲子，像是在找什么宝贝。 刨了半天，也没刨出个所以然。老张头累得满头大汗，气得直喘。他扔了铁锹，一屁股坐在坟头，望着远处黑黢黢的山影，心里头跟明镜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