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夜半哭声

老张头把铁锹把往地上一砸，震得旁边几块墓碑跟着晃悠了一下。他气得吹了口唾沫星子，“王八蛋老刘，你他娘又想挨揍是吧？”声音硬邦邦的，跟石头砸人似的。 远处传来汽车刹车声，紧接着就是老刘那熟悉的大嗓门：“老张头！老张头！我老刘可没闲着啊，跑了半拉子天天，就等你这个黑心商家！” 老张头啐了一口，扭头骂道：“来你妈的，找死啊！白天的活儿干完了，晚上就蹬老子的门了？你那点背时玩意儿，狗都不吃！”他老婆从屋里探出头来，“咋回事啊？又跟那老小子吵起来了？” “没呢，”老张头把老刘骂了一通，“就是烦他！这老东西，当初说一天500，结果呢？干半天就喊累，买肥料都得赊账！这回看样子是来收钱的。” 话音刚落，老刘的车灯就照了过来。老刘摇下车窗，咧着嘴笑：“老张头，我说你咋跟这儿杵着呢，原来在这儿跟你老婆约会呢？快！快干活！今儿个钱必须结清，不然我跟你不完！”他掏出一把皱巴巴的票子，“先拿去，不够我再想办法。” 老张头瞪了他一眼，伸手就要去抢票子。老刘手快，一巴掌把老张头的爪子拍开：“急啥？先干活！干完活儿，钱自然给你！” 老张头气得直跺脚，但还是没办法，只能老刘带路去挖那个新来的“主”。那地方在野坟场的最里面，周围全是密密麻麻的坟包，伸手不见五指。老刘指挥着老张头选了个地方，就开始埋头干起来。 挖着挖着，突然，一阵阴风刮了过来，吹得老刘和老张头浑身一哆嗦。老刘停下手中的活，皱着眉头说：“这鬼天气，咋突然刮风了？” 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一阵哭声，那哭声凄厉无比，像是死了人的女人在嚎啕大哭。老张头吓得脸色发白，手一抖，差点把铁锹扔出去：“他娘的！这是啥情况？” 老刘也是一惊，他抹了抹额头上的汗，沉声说道：“坏了！肯定是哪个坟里不干净的东西出来的！咱们还是赶紧走吧！” 两人急忙丢下铁锹，连滚带爬地往车上跑。那哭声越来越近，越来越凄厉，听得人毛骨悚然。老刘和老张头头也不回地爬上了车，老刘一脚油门踩到底，车瞬间就窜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