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坟头客

“王八蛋老刘，你他娘又想挨揍是吧？”老张头把铁锹把往地上一砸，震得旁边几块墓碑跟着晃悠了一下。远处传来汽车刹车声，紧接着就是老刘那熟悉的大嗓门：“老张头！老张头！我老刘可没闲着啊，跑了半拉子天天，就等你这个黑心商家！” 老张头直起腰，抹了把脸。“刘总您来啦，您怎么不多睡会儿？这大清早的。”他脸上挂着笑，眼珠子却瞟着老刘车后头拉着的家伙。那可不是善茬，后盖敞着，两把锄头交叉插着，中间还夹着个罗盘。 老刘哼了一声，把车门一甩：“少他娘的废话！老子带人来的，你要是敢不给面子，我让人给挖地三尺！”他指了指旁边几个包着头巾，扛着洛阳铲的人：“看见没有？三个老伙计，都是祖传这行的。你那几亩‘风水宝地’，要是敢不靠谱，老子让你野坟场明天就得关门！” 老张头嘴角抽了抽。老刘这话不吓唬人吓唬鬼。这野坟场是他盘下的，卖块地就拉人过来，等于给人做嫁衣。坑的是那些不信邪的寻宝客，他老刘这种老江湖，带着人上门，那就是明抢。 “刘总您可别生气，”老张头赔着笑，递上一根烟，“您看这天，阴沉沉的，怕是又要下雨。要不……咱们早点挑地方？” 老刘叼上烟，眼神扫过坟场，最后落在他指着的块地：“就那儿！离那歪脖子坟不远，风水好得很！我那几个伙计，手法了你还不放心？” “那哪儿能呢！”老张头赶紧摆手，“都是老手艺人，下手稳得很。就是……就是阖棺那会儿，可得仔细点儿。” 老刘冷笑一声：“废话！不死人，不立坟！老子可没工夫跟你费话。”他拍拍车门，“人，先带过去！地，你消化！” 车子呼啸而去，扬起一路尘土。老张头站在原地，看着那几人走向那块风水宝地，心里眉头皱得跟坟头草似的。老刘是冲着这片子来的，但这地底下，深浅不知。他流转的野坟场，就怕真挖出点什么古墓里的规矩来。 果然，没出老张头所料。那帮人不过在坟头转了转，拿着罗盘比划半天，就选了个斜坡。没过多久，洛阳铲就跟雨点似的往下砸，噗噗作响。 老张头远远看着，心里直打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