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活人碑

老张头蹲在野坟场外头吧唧嘴，手里把玩着根冰凉的铁锹把。天刚蒙蒙亮，远处就传来了汽车喇叭声，叮当作响，在死寂的坟地里显得格外扎眼。他知道，又是来找他“买地”的。 “王八蛋老刘，肯定又来催了。”老张头心里骂了一句。那老刘是附近镇上的，去年听他吹嘘能在这种荒地卖点墓地发大财，就屁颠屁颠地跑来了。一来就是二十块地，说要搞个什么“风水 Graveyard”。老张头嘴上答应了，实际上这些坟地都是别人扔不烂的破坟头，他挨个清理干净，画上个圈，就当是墓地卖。 汽车拐进土路，在入口处猛地一刹。老张头抄起 scarecrow 里的衣服裹了裹，慢悠悠地迎上去。 “张老板，货呢？”车窗里伸出个肥脑袋，正是老刘。 “啥货？你咋不提前说？”老张头佯装惊讶。 “我订好了活人碑啊！你答应我的，三米高，汉白玉的！”老刘嗓门大，引得路过的几个拾荒佬都看了过来。 老张头嘴角抽了抽。活人碑？他这哪有汉白玉啊，全是花岗岩的废旧墓碑，当年收的时候图便宜，哪想到会有这种需求。“活人碑？老刘，你这要求有点高啊，咱这地，都是死的，碑也是死的。” “废话！我稀罕不就成？”老刘嘚瑟道，“plus，你得给我挑好的，不能有裂纹，得平整！” 老张头心烦，指了指旁边一块块嶙峋的墓碑：“好，你挑，随便挑，别嫌丑。” 老刘下了车，像个鉴赏家似的，东瞅瞅西看看，还真挑出几块看着还算规整的。“就这些？太少了！我订的是二十个呢！” 老张头心里乐了，这老刘是真不懂行。他指了指远处：“那边还有很多，你要是能搬动，多拉走点。” 老刘吭哧吭哧地搬了两块，哼哼唧唧地说：“算了算了，太沉，我的人没来，你自己弄吧，钱……” 老张头打断他：“钱按老规矩，一半预付，一半交货。” “什么老规矩？昨天还说一口价！”老刘急了。 “一口价是前期咨询费，现在你看了地，得加钱。”老张头眼珠一转，“这样，我再送你两块，算我赞助你个alloween 店，够不够意思？” 老刘嘟囔着，但也没矫情，掏出一沓皱巴巴的票子递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