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聚变

“谢了。”林涛接过杯子，入手沉甸甸的，指关节因为用力捏着杯身，勒出一圈白印。他没看老王，目光又飘回了桌上那杯搅得七荤八素的咖啡，勺子戳在厚厚的焦糖里，转了半天，也没搅出个花样来。 “怎么了？”老王自顾自从保温箱里拿出一袋包子，撕开塑料袋，“今天这个馅儿不错，刚出炉的牛肉馅儿。” 林涛没回答。他盯着勺子，那白色的金属在灯光下反着冷光，像一把小冰锥。他想起昨晚回到家，对着那块突然响起来的硬盘发呆。屏幕上只有几个简单的文件，其中一个叫《0725》，后面的数字他看不清，像是被划掉了的一部分。他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它。 文件是个视频。画面模糊，像是信号不太好，跳跳卡卡的。一个女的在说话，声音有些颤抖，对着摄像头。她说她叫小雅，在一家小公司做会计，具体是哪家公司，她记不清了，只知道每天对着数字，对着报表，感觉自己的记忆像被水泡过一样，一点点往下沉。 “我总觉得……有些事情，我明明记得，却又抓不住它们的面影。”小雅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就像……就像星星离我们很远，看得见，摸不着。” 林涛关掉了视频，心里有点发毛。小雅？他只认识老王，还有那个总在图书馆角落里睡觉的胖小子，叫什么来着……对了，叫张伟。张伟最近总往他这边凑，说感觉最近记忆力越来越差，经常忘了刚说过的话。 “林涛，”张伟上次跟他说，“我感觉我快变回傻子了。” 林涛当时没在意，就随口安慰了几句。现在想想，张伟的脸好像有点红，声音也有点……像小雅视频里那个女的。 老王把包子递过来，皮都烫化了。“还在想那块破硬盘？” 林涛捏着包子，入手温热，和那块冰冷的硬盘形成了鲜明对比。“怎么不在这儿？” “嗨，那玩意儿邪性，”老王皱眉，“我老婆说，家里最近总丢东西，不是钱，就是袜子，还有昨天她刚买的新口红。她怀疑是那块硬盘在作祟。” 林涛心里咯噔一下，差点把包子捏碎。“你老婆发现了？” “没，是我妈，”老王苦笑，“我回老家看她，她就嚷嚷着说家里不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