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遗忘的代价

老王在咖啡馆门口晃悠了半天，才终于看见那个提着个黑色塑料袋的男人从街角拐过来。林涛脚步发飘，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纸巾盒，一进门就顺手把湿漉漉的头发往脑后别了，结果发根没夹紧，几缕黑毛又垂下来贴在额头上。老王咧嘴一笑，把手里的纸杯往他面前一推。 "喏，你的续杯。"老王晃了晃手里还冒着热气的拿铁，"看你脸色，昨晚又没睡好啊。" 林涛没接杯子，盯着老王桌上那款他种草好久的机械键盘出神，手指在空中无意识地敲了两下。"王哥今儿有料？"他忽然抬眼问道，声音比昨晚在酒店电话里沙哑了不少。 老王眼珠转了转，从内袋摸出个牛皮纸信封拍在桌上。林涛的目光立刻被信封侧面用铅笔写的几个歪字吸引住了——"午夜快递"，下面还画了个个箭头。他凑近了些，才看清字是后来用修正带补上的，补丁边缘的纸屑还沾着点咖啡渍。 "不是说好今天先查解剖室的监控吗？"林涛疑惑地瞪大眼睛，"这上面的地址，派出所送来的档案室后门..." "地址是有点怪。"老王点着手指头解释，"但东西更怪。你过来看看。"他说着把信封推到林涛面前。林涛犹豫了一下，指尖刚碰到纸边，那几片纸屑就像被风卷起似的哗啦掉地上。 "这他妈..."林涛突然停住呼吸，眉心瞬间绷紧，"王哥，这不可能。" 老王挑眉："怎么不可能？你总不能说，这个地址是三年前你亲手贴上去的磁条标记吧？" 林涛脸色一阵青白，死死盯着地上那些卷起来的边角。他记得那天在档案室，确实因为打印机卡纸，蹲在地上捡过几张碎纸。当时急着去隔壁核对某份医疗鉴定，根本没注意脚下这些被血迹浸得发蓝的文件。可按老王的说法，这份资料三天前就被人匿名寄到了凶案现场，地址准确到连门牌号都分毫不差... "会不会是复制..."林涛晃了晃脑袋，却更加烦躁。他突然伸手抢过老王手里的机械键盘，手指在键面上掐出一个圈，"再给你一次机会，老实说，昨晚你怎么会知道我在哪。" 老王嘿嘿笑了："我差点就真以为，你忘了昨晚在解剖台前，把那块硬盘摔成八瓣儿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