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时空裂缝

王猛刚把烟屁股碾灭，屁股底下那块儿砖头缝里的烟灰就有点发热。他没在意，脚底板一蹬，身子就往旁边挪。可就在他脚尖离地那一瞬间，旁边摊子老大爷那刚出锅的油条味儿还没散，整条街的喧嚣声突然就没了。 就一眨眼的事儿。 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划开了一道口子，哗啦一下，周围的景象就开始扭曲。王猛正看着前面公交站牌上瞅着呢，冷不丁就觉得脚底下一空——不是陷坑，是整个地面朝后缩了老鼻子去，露出来一个黑乎乎的洞。那洞口跟怪兽张嘴似的，呼呼地往外冒股子怪味儿，像是刚翻了垃圾堆，又像是……像是刚死了条什么大家伙。 他“我的妈呀”一声，借着摊子老大爷那刚出炉还冒着热气儿的油条堆后面猛地一扑。等他稳住身形，头一抬——完犊子。 刚才那逼街景没了。 取而代之的，是茅草屋顶，木屑墙。脚下踩着是泥土地，旁边一个挂着草帘子的小卖部，门口蹲着个面色发青的老太太，手里还拿着个蒲扇。老太太瞅了他一眼，眼神直勾勾的，仿佛瞅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玩意儿。远处传来几声鸡叫，再远点儿……是打更的梆子声，一慢一快，慢得那叫一个悠扬。 王猛后脖颈子一阵发凉。 这哪儿跟哪儿啊？ 他一个二十一世纪的退休老干部，搁这儿受什么惊吓呢？ “喂！大娘！”王猛喊了一嗓子，声音有点变调。老太太猛地一哆嗦，手里的蒲扇差点掉地上。王猛赶紧摆手：“晦气！晦气！没吓着您老吧？” 老太太眼神更直了，嘴巴动了动，但没发出声音。王猛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——不对啊，这老太太是聋子？还是哑巴？不对啊，刚才那感觉……跟穿越似的。 等等。 穿越？王猛想起前脚还在马路边上抽烟的事儿。那会儿他还在嘀咕怎么惹那傻逼交警呢，怎么一眨眼就到这儿了？ 他使劲儿掐了自己大腿一把——呲哈！疼！不是梦！ “老哥！借点火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从旁边巷子里传来。 王猛扭头一看，一个穿着破皮袄的瘦高个正站在巷口，手里提个破瓦罐，上面插根燃着的蜡烛，快烧没了。瘦高个瞅了他一眼，咧着嘴笑了，嘴角还有点豁：露水没干呢，给兄弟捎条活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