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在破柴房里刮得呜呜响，把墙上那块破烂的牌子吹得哗哗直抖。我缩在角落里，身上干草扎得慌，头发往下掉，糊得满脸都是。睁开眼瞅了瞅，屋顶有个洞，天上的星光能照进来一溜溜，还挺亮。“操。”我骂了一句，伸手摸了摸身边。

靠着墙那块木板还算结实，边上还有些干粮和半个冷窝头。我刚啃了一口，外面就传来了脚步声。“谁啊？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来。

我吓了一跳，差点把窝头掉地上。赶紧把头埋得更低，手指摸了摸怀里——还好，外姜那张写着《混元无极功》的破皮纸上还在。

门“咿呀”一声开了，一个穿花衣服的姑娘探进头来。障眼法？我脑子里飞速转念。这柴房看着像是后厨，可平时也就收个剩菜剩饭，哪来的外人。

“值夜班的睡这儿啊？”姑娘皱着眉问，眼神往我这边扫了扫，又赶紧缩回去。

我“嗯”了一声。反正也睡哪儿不一样。

“你……”姑娘顿了顿，像是在犹豫，“能不能借点火？我这儿做饭引不燃。”

我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，掏出半截火柴。“刚……用完了。”我含糊道。

姑娘“噗嗤”笑了一声，把脑袋完全伸进来。“就你这怂样，怕火场啊？柴房硬汉子，怕个锤子！”她说着就伸手去捅壁炉。

“吱呀”一声，果然里面还有根烧剩的柴火棍。姑娘熟练地把它拽出来，又找了些干草，顺手抄起旁边一个破瓦罐，“咕嘟咕嘟”就烧了起来。

火光映着她脸，挺好看。就是眼睛有点小，笑起来还有两道褶子。我把窝头推给她：“吃点吧。”

姑娘眼睛一亮，抓起来就啃。“呵，还知道带吃的。”她边啃边说，“我叫柳青青，这后厨是我管。你叫啥？”

“冷风。”我硬着脖子回。

“冷风？”柳青青瞅了我一眼，“挺奇怪的名字。以后就住这儿了？”她指了指我旁边的空位。

“嗯。”我点点头。

“行吧。”柳青青扔了块炭进去，火腾地一下旺了，“明天记得帮忙劈柴，别光知道啃窝头。”

我没吭声。心里头却在想别的事。这功法……昨天半夜修炼，感觉丹田又涨了。外姜说一个月就能炼化九阶妖核，现在才一周出头，是不是出问题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