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半生浮萍

北风呜呜地往脖子里钻，阿狗又吸溜了一口冷气。怀里的烤地瓜彻底凉透了，黏糊糊的摸着，但他还是不死心，抓起来又啃了一小口。味儿是淡了点，不比城里烤得那叫一个油光水滑，可好歹是热乎的。刚啃完半截，斜刺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 “操！”阿狗眼角余光瞥见几个黑影从巷口拐进来，彼此间推搡着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。为首一人手里还拎着根麻绳，看那嘴脸，十有八**不是干好事的。 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偏僻巷子寻常时候人不多，突然冒出这么些泼皮，多半不是看上他手里的烤地瓜，就是想找人逞威风。阿狗嘿嘿一笑，把地瓜藏到身后，摸出那把锈迹斑斑的柴刀。自个儿是练过两下子，但真打起来，硬碰硬也不是对手，只能先躲。 “嘿，哪儿来的老鼠脑袋，敢挡爷们的路？”为首那人斜眼扫来，见阿狗缩在墙根，手里还晃悠着把破柴刀，不由得哈哈大笑，“哟，还会耍横？给爷笑一个！” 阿狗眯起眼睛，心里盘算着。对方五个人，自己一个，实力差距明显。硬拼肯定要吃亏，只能智取。他压低声音，朝着旁边一个卖豆腐的老汉比划了两下：“大爷，帮个忙……” 老汉愣了一下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，点了点头，背着手往巷口另一头走去，故意拖长了音调：“嘿，那小子……又想偷我豆腐了唉……” 阿狗眼睛一亮，他知道这老汉是帮自己转移注意力。趁着那几个泼皮分神，他猛地一矮身，抄起柴刀就往后退，同时大吼一声：“来就来！什么鸟胆子！”声音尽量放粗，想把气势提起来。 为首那人估计也没料到这瘦猴还敢还嘴，不由得火冒三丈，“小子，找死！”麻绳一甩，直接朝着阿狗脑袋抽来。 阿狗头一歪，躲过绳子，顺势往旁边一滚，躲开一个冲上来的泼皮。他心里急速盘算，对方人多势众，自己只能打游击。他瞅准一个扑过来的，抬脚就踹在那人膝盖上，那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。 麻绳挥舞的空档，阿狗借力跳上旁边一个煤堆，一脚踩稳，朝着另一人虚晃一刀。那人吓了一跳，往后猛地一缩。阿狗顺势拧身，柴刀划出一道弧线，砍在那人胳膊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