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陷阱

额头还是冰凉的，但那股黏糊糊的怪感确实轻了些。我偷偷又动了动手指，嘿，还好，不像刚才连抽筋都抽得出来。旁边窸窸窣窣的声音还在响，好像有人在解绳子，或者……是布条？这声音离我挺近，头一把就能听见。 我绷紧了后背的肌肉，尽量压低身体。这感觉就像踩了猫脚爪，随时可能被人发现。得，看来那老头子醒了，或者说，是被什么弄醒了。他睡在角落那张破烂得不像样的铁架床上，身上那件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旧衣服还摊在地上，现在被人搭拉着，正解开麻绳。 绳子“啪”地一声断了，老头子猛地坐起来，眼睛瞪得老大，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。他这一动，整个狭小的空间里灰尘都扑簌簌往下掉。他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响，像是不知说啥好，又或者……是在梦话？ “老东西，醒了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。我循声看去，是个穿着白大褂的人，手里还拎着一把钥匙，正晃悠悠地晃到我这边来。这家伙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，从额头划到下巴，笑起来的时候有点吓人。 “你……”老头子挣扎着想爬起来，刚撑起半个身子又倒了下去，嘴里还念叨着什么听不清的胡话。他眼神涣散，但偶尔会朝我这边瞟一眼。 白大褂把老头子扶稳，嘴里嘟囔了几句什么“又犯傻了”，然后转身走到另一边一个孤零零的铁架床边，开始解那上面也捆着的麻绳。那是我之前好像见过的一个女人？穿着囚服，脸被布盖着，看不清样貌，但肩膀和胳膊上的瘦削暴露了她的身体。 我缩回被子里，心怦怦直跳。这地方，还关着人？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我这算什么？是第二个，还是第三个？我连自己是谁都没想明白。每次试验完，他们给我喂的东西都带着一股子药味，吃完浑身不得劲，记忆力越来越差。 “醒了就好。”白大褂俯身跟那女人说，语气 благожелательный，但那眼神……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有用心。“今天是你最后一次‘休息’了。” “休息？”女人发出嘶哑的声音，布条下面似乎还带着哭腔。 “是最后一次试验。”白大褂搓着手，脸上那道疤似乎更明显了点，“放心，今天这个，应该会让你舒服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