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复仇者归来

“唔……”喉咙里挤出一丝沙哑的声音，我难受地蜷缩了一下。额头上这冰凉的东西，触感又硬又滑，像块塑料。试着想抬手推开，却发现浑身酸软，使不上劲。明明脑袋里像塞了块破棉絮，又疼又沉。 这几年来，这种情况是家常便饭。每次从那种无尽的黑暗和轰鸣中惊醒，都是这样。醒来就意味着新一轮的“检查”，各种冰冷的器械在我身上探来探去，每次都像是被抽走了什么。身体感觉很虚，像是被反复揉搓过的旧毛巾。 我是谁？这个问题问起来简单，答起来却比登天还难。唯一的念头就是——好累。真他妈的累。我想睡觉，睡一个永远醒不来的觉。 迷迷糊糊之间，感觉有人靠近了。不是那种穿着白大褂、戴着口罩的人，声音听起来……更老一些，带着点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一股浓重的烟味飘过来。 “醒了？”是个人声，虽然听不清具体在说什么，但语气里透着一种我熟悉的感觉。 熟悉？我猛地想挣扎，却发现根本动弹不得。只能眼睁睁看着房间的墙壁，那些诡异的符号在昏暗的光线下似乎微微蠕动。 “老大……”一个带着颤音的声音响起，是另一个人的话。听起来年轻，还有点害怕，“他醒了。” “醒了就好。”那个沙哑的声音顿了一下，像是有些不耐烦，“把他扶过来。” 我感觉到身下变了姿势，冰凉的床单被掀开，一阵刺骨的寒意让我差点叫出声。然后是被抬起来的感觉，晃晃悠悠的，不知道被带到了哪里。每一下颠簸都像是在我空洞的脑海里砸下一个重锤。 光线变了，从惨白的灯光变成了手电筒的光束，晃得我眼睛生疼。周围是些陌生的设备，金属的冰冷气息扑面而来。我试着想看清东西，但视线依旧模糊，脑子里依旧嗡嗡作响。 “别动。”沙哑的声音低喝，手电筒的光对准了我的脸。我能感觉到冰冷的触感再次贴上额头，和之前一样。但这次，我异常清晰地感觉到，这冰凉的东西里，似乎藏着一丝微弱的……电流？ electric？我的大脑自动翻译出这个陌生的词汇，并立刻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不安。这感觉……很危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