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逃亡者

“咚，咚，咚。” 脑袋像是被谁用棒球棍反复敲打过，钝痛得紧。我挣扎着睁开眼，眼前一片模糊，勉强看清是个白得发亮的房间，墙壁上布满了各种奇怪的符号，像是某种神秘仪式的图腾。 我是谁？这是哪？ 等我下意识摸向额头，却摸到一个冰冷的东西贴在皮肤上。低头一看，手腕上固定着一条灰扑扑的电子设备，上面插着几根细小的针头，正往我体内输送着不明液体。 “呜呜……” 角落里传来一阵低沉的呜咽，一个佝偻着身子的老头蜷缩在那里，身上穿着破破烂烂的白大褂，嘴里嘟嘟囔囔地说着什么，听不清具体内容，只断断续续像是“水……月亮……回家”。 这老头……挺耳熟的，每次试验后好像都能看见他。他是不是也……被关这儿了？ “水……”老头突然抓住我的裤腿，眼神浑浊却死死盯着我，“喝……”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但身上的手铐显然不是开玩笑的。我犹豫了一下，想起口袋里那个酸涩发苦的水壶，水是没问题的，毕竟我每天被喂的东西都带着一股子明显的药味儿，这水壶也不知道放了多久。 “咕嘟咕嘟……”我递过去，老头埋头就灌。喉咙滚动，咕噜作响，那样子像饿死鬼投胎。 “够了，老东西。”我拍开他的手，“再喝要呛死了。” 他抬起头，没说话，只是又看了我几眼，然后像是泄了气一样缩回角落。 “这地方……是什么时候……”我舔了舔嘴唇，水虽然干净，但就是寡淡得紧。 记忆像是被潮水冲刷过的沙滩，模糊不清。最后一次有印象的，好像是……被人塞进一辆没有窗户的卡车，颠簸了不知道多久，醒来就在这儿了？那之前呢？我是谁？干什么的？ “嗤嗤嗤——” 头顶的金属门传来刺耳的摩擦声，伴随着沉重的“砰”一声，门被从外面推开一条缝。光线瞬间涌入，烤得眼睛生疼。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走了进来，手里端着一个托盘，上面摆着几管针剂。 “报告长官，001再次进入恢复期，意识稳定。”年轻人头也不抬地说着，眼神冷淡得像在看一堆数据，“这次添加了血清B型，观察记录。” “001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