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古旧的村落

后背那股子阴冷劲儿，跟冰碴子似的，直往骨头缝里钻。林晓吓得魂儿都快没了，筛糠似的抖起来，可脚底下像是被钉在了地上。工地那帮哥们儿，吆喝着干活儿的声音，远得跟鬼叫似的。 “晓晓！干啥呢？发呆呢？” 林晓猛地回神，手忙脚乱地往地上一蹲，把那堆砖推到一边。她喘得直傻，胸口跟打了气一样鼓鼓的。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来，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砖，又看了看身后空荡荡的工地，冷汗一下子就砸了下来。 这破工地，风大干燥的，哪来的鬼气？林晓心里嘀咕着，手脚并用地爬起来，捡起一块砖拍了自己大腿一下。疼！活人！不是鬼！她松了口气，也松了神。 可转念一想，刚才那股子冷，跟刚才那声吆喝一样，透着邪乎。林晓后脖颈子又麻又痒，忍不住回头朝刚才站的位置瞥了一眼。空荡荡的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，就剩下几只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破塑料袋。 她皱了皱眉，这事儿不对劲。明明是白天，可那股子阴气，不像是太阳晒出来的暖烘烘。林晓心里直犯嘀咕，越想越不对劲。 “管他娘呢，怂包一个，干活去！”林晓拍了拍脸，把那块砖塞进兜里。肚子突然叫唤起来，她摸了摸空空的肚子，看了看手里那块冷冰冰的砖，突然觉得很委屈。 中午，林晓饿得眼冒金星。她溜达到工地旁边的小卖部，想买点吃的。可那小卖部，小得可怜，就一个破屋里摆着几样东西。老板是个豁牙老太太，正眯着眼打着盹。 “老板，买点吃的。”林晓推了推门。 老太太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瞅了瞅林晓，又闭上眼：“咋地，又要买 nalatang (冰棍)？” 林晓点点头：“嗯，来根冰棍。” 老太太慢吞吞地爬起来，从冰柜里拿出一根破旧的冰棍递给林晓：“给你，小心别噎着。” 林晓接过冰棍，咬了一口。冰棍又硬又酸，一股子洗衣粉的味道。她皱了皱眉，但还是一口气全吃完了。 “我还要一根。”林晓又拿出一根。 老太太白了她一眼：“就一根，再要就滚蛋。” 林晓嘿嘿一笑，又拿出一根。老太太瞪着她，摇摇头，不再给她。林晓也不勉强，叼着冰棍，转身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