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城里的光

王大春站在教室门口，手里捏着两张票，一张是去县城赶集的，一张是去省城的火车票。他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脑瓜子里的念头跟有线虫似的，钻来钻去全是钱的事儿。 “这去省城的票，得四十块钱呢！”他心里嘀咕，“干吗去省城？升学？我考不上！找活儿？城里啥好活儿能领那么钱？” 他摸了摸兜，里面只有几张零钱，够不了车票钱。他想起家里来信，爹娘说家中米缸快见底了，妹妹的学费也快交不起了。他这心里啊，比长了草还乱。 “得去县城一趟！”王大春一咬牙，把省城的火车票塞回了兜里，攥紧了那张去县城的票。“县城离这儿近，赶集也能卖点啥，挣点钱回来。” 他转身，背着书包就往家走。书包一边沉，一边空，就像他这心思，一半是希望，一半是打鼓。 到了家，他放下书包，就往院子里掏。爹娘正在喂猪，见他回来，都愣了一下。 “大春，今儿个怎么回来得这么早？”爹问，手里的鞭子停了停。 “我……妈，我爹，”王大春有点不好意思，“我想去县城赶集，卖点东西。” 娘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又低下头继续喂猪。爹叹了口气，把鞭子放回了墙上。 王大春知道，爹娘都在担心他。他这岁数，本该好好读书，可他心思却总在钱上转。 “爹，娘，”他咬了咬牙，“我长大了，我能挣钱了。” 爹娘对视了一眼，都没说话。王大春知道，他们心里都明白，他这孩子，不是省油的灯。 “那你打算去县城卖啥？”爹问。 “我……我想卖点水果。”王大春说，“我认识一个老乡，在县城卖水果，他说很好卖。” 娘摇摇头，说：“你个小孩子，能弄到水果？” “我……我找人弄。”王大春说，“我保证，能挣钱。” 爹想了想，说：“那你去吧，但得早点回来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王大春说，“爹，娘，我走了。” 他转身，就往县城走。路上，他心里一直在盘算，怎么才能弄到水果，怎么才能卖出去。 到了县城，他先去了趟老乡的摊位。老乡是个胖子，见到他，挺高兴。 “大春，你怎么来了？”胖子问。 “我想卖点水果。”王大春说，“你这儿有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