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邻居的纸条

“叮咚——”门铃响得突兀，半夜三更的，我眯着眼走到门边，透过猫眼往外瞅。昏黄的路灯光线勾勒出个人影，站在风雪里，看起来挺单薄。 “谁啊？”我嘟囔了一句，裹紧了身上赭红色的棉服。这鬼天气，下得跟不要钱似的，外面能冻掉耳朵。 “你……”门外的声音顿了顿，听起来有些小心翼翼，“……在吗？” 我皱了皱眉。大半夜的来买东西？脑子是不是瓦特了。但看着外面寒风呼啸，那人影还冻得瑟瑟发抖，我又把话咽了回去。还是开门问问清楚吧，万一有人急病了呢。 我低头趿拉着棉拖，吱呀一声拉开一条缝，呵出一口白气。“有事？”我呵着白雾问。 “那个……”门外的人似乎有点紧张，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，“我想买点……包浆纸。要那种，专门画毛笔画的。” 包浆纸？我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。这玩意儿不是啥日常用品，一般美术生或者喜欢书法画画的才会用。这人影是干啥的？ “你要纸笔？”我又确认了一遍，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。 “嗯，嗯。”那人影用力点头，“我……我画了幅画，想自己装裱一下，送给朋友。” 看着对方诚恳的眼神，我开了门锁，把门拉开大半。“进来吧，外面冷。” “谢谢！”那人影赶紧缩进来，一股冷气随着门打开扑面而来，我赶紧把门关上，顺手把玄关的暖气片前一摸，热乎乎的。 “快去暖和暖和。”我指了指旁边的鞋架，“你买多少？” “不多，就两种，生宣的和熟宣的。”对方说着，从怀里掏出一个塑料袋，里面鼓鼓囊囊的，像是装着不少东西。 我接过袋子，走到柜台后面，打开那个木制的账本，开始刷价。生宣一张一块五，熟宣两块。“一共三块七。” “我……我只有现金。”那人影掏出兜里的钱包，打开一看，皱起了眉头，“哎呀！我这钱全换成硬币了！” “行吧。”我有点无奈，这人办事也太……不利索了。但看他冻得脸都白了，我就没多说什么，直接收了钱，把纸袋塞到他手里，“拿好，小心点。” “谢谢，谢谢！”对方接过纸袋，像捧着稀世珍宝，“你……你叫什么名字？” “我叫……”我顿了顿，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