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卖不出去的阿胶糕

抹布“啪”地砸在桌上，碎玻璃碴子险些溅我脸上。我手一抖，玻璃没擦干净，愣在那儿望着窗外，听着外面人说话。 “在吗？”又敲了一下，这次更重了。 呵，大晚上的，谁还来买东西。我皱着眉，趿拉着棉拖过道去开门。积了点雪，路有点滑，好几处都冻成冰溜子了。 塑料门板一掀开，一股冷风裹着雪粒子灌进来，呛得我嗓子发痒。门口站着一个男的，身形高挑，裹得严严实实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天色太暗，雪光惨白，看不太清他表情，但那眼神挺直，不像来偷东西的贼。 “谁啊？”我不爽地睨他一眼，“这么晚了，不回家待着，站这儿干嘛？” 男人没吭声，也没要找补，就站在那儿。我皱眉，心里嘀咕，难道是来买药的？这会儿天这么冷，谁还兴冲冲找上门来。我呵出一口白气，呵得嗓嗓的疼。 他侧头看了看我，声音不算大，但传得挺清楚：“卖阿胶糕吗？” 我愣了两秒，猛地想起来。这人……是老王说的那个，说跟着他师傅学了手艺，想出来摆摊赚点零花钱。这可真是赶巧了，我刚才还嫌弃柜台后面堆的那些阿胶糕卖不出去。雪这么大，晚上也没人出来晃悠，更别说买这玩意儿了。 “哦，是你们村的？”我翻开眼皮，盯着他看，没好气地问，“神神叨叨半天，到底来不来买？不来就赶紧滚蛋，冻坏了可别找我算账。” 男人没生气，反而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笑，又把话咽了回去：“你这儿，真有阿胶糕。” “有啊，老样子，花胶的，红枣的，都有。”我指了指柜台后面那堆灰扑扑的盒子，“怎么，想买哪个？” 他没直接伸手，而是又往前走了两步，靠近了些。我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心里有点警惕。这人眼神挺怪，好像要把人从里到外都看穿似的。 他没多说话，蹲下身，开始仔仔细细翻看柜台上的盒子。那动作挺耐烦，像是要找什么宝贝。我看着他，心里嘀咕，这人不会是来碰瓷的吧？现在这年头，这种事情多着呢。 “要哪个？”我忍不住问。 他抬起头，看着我，眼神亮亮的：“这个，红枣的。” 我指了指那个盒子，里面装着的是最大块的阿胶糕，上面还沾着点灰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