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雪天杂货铺

外面开始下雪了，不大，但很密，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盖白。我在街角的小杂货铺里，看着窗外透进来的光，有点发呆。铺子不大，我一个人撑着，卖些日常用品，零食饮料什么的。主要是图个清静，离家近。 我叫林小满，刚毕业那会儿，不知道自己能干嘛，就盘下这个铺子。老大爷教了我几天账，我就开始自己招呼人了。生意不好不坏，正好糊口。 雪一下，街上行人就少了。我坐在柜台后面，削着苹果，皮一叠一叠地掉在旁边的矮凳上。苹果是早上刚进货的，红彤彤的一个个，看着就喜人。给点甜头，街坊邻居买卖才能长久。 “姑娘，买点糖。”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 我抬头，是个老头，头发花白，穿着厚实的棉袄，手里拄着个旧竹杖。他眼睛有点花，凑着柜台看我刚才削的苹果。 “看你削了半天，卖不卖啊？”他挤了挤眼。 我笑了：“不卖，这是给我自己吃的。”把削好的苹果洗了洗，递给他一个，“您老自己尝尝。” 老人接过去，仔细看了看，点点头：“嗯，不错，甜。”从怀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毛票，“算了，糖我自己去买。” “那不成白给您的苹果了？”我笑着说。 “这苹果也值个两毛钱。”老人硬是往我兜里塞了两毛，“你们的年轻人，就是实在。” 我笑着把毛票还回去：“您老也实在，我这铺子小，给您添麻烦了。” 他说不麻烦，走几步又回来看我，嘴里哈着白气：“雪下得好，下得大，禾木好久没这么下过雪了。” 我知道他话里有话，他是退休的老人，没事会来我这转转，看看我。其实，铺子里没多少客人，他来，刚好能陪我说话。 我应着，心里有点发暖。一个人做生意，最怕的就是冷清。现在外面下着雪，屋子里暖和，有个人说话，就觉得不那么孤单了。 没多大功夫，街上又走过来几个人。有提着篮子买菜的，也有像刚才那老头一样，只是出来走走，随便看看。雪还在下，把整个世界都弄得安安静静的。 一个高中生模样的男孩走了过来，脸冻得通红，手上戴着一个手套，但另一只手还是冻得直发抖。他进口袋里掏了半天，掏出一把钢笔，问我：“这个卖多少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