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棺材里的药书
头痛得像是要把脑子都拧出来,景溪晃了晃脑袋,视线才勉强聚焦。眼前的景象让她瞳孔骤缩——泥巴糊的墙,屋顶铺着茅草,几缕阳光从缝隙里钻进来,在满地灰尘里投下晃动的光斑。这不是出租屋。 “这是哪儿?”她声音沙哑,带着浓浓的没睡醒的鼻音。 小丫头,也就是丫鬟,吭哧吭哧把水盆放桌上,没好气地回:“这是你婆婆家,不是你该待的地方。” 景溪接过水杯,冰凉的触感让她混沌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点。水杯是木头做的,杯壁上还刻着歪歪扭扭的胡萝卜图案,一看就是山野村姑的玩意儿。她喝了一大口,苦涩中带着一股草药味,后劲还挺大。 “我婆婆?”景溪的记忆像断了线的珠子,只能串起零星的片段。头痛得更厉害了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。 丫鬟没搭理她,自顾自收拾着盆子:“赶紧喝完,喝完赶紧歇着。你家先生说了,你这三日跑来,把家里的药柜给弄散架了,还砸了门槛,惹了一堆腥臊气。现在邪门得很,谁都不想沾。” 药柜?门槛?景溪脑子嗡嗡作响,似乎有什么片段在脑海里快速闪过,却怎么也抓不住。 堂屋的大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一个身形佝偻的老太太头发花白,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,颤颤巍巍地走了进来,手里还拄着个枣木拐杖。老太太先是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,对着屋里的方向念叨了几句听不懂的咒语,又回头瞪了景溪一眼:“晦气!一进门就见色!赶紧吃药,吃了药就能安心下葬!” 景溪:“……” 安心下葬? 老太太说完,又对着门外招了招手,嘴里嘟囔着什么,然后一个穿着破烂衣裳、瘦骨嶙峋的小男孩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,手里还提着一个……小棺材? 小棺材?景溪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 小丫头解释道:“这是二舅家的脑瘫儿子,叫石头,不是真要下葬。他娘前两年走了,他爹又不中用,就剩我们婆子俩拉扯着。二舅说了,景姑娘是城里来的,有本事,让景姑娘给石头瞧瞧病,能好一点,他下半辈子就有指望了。要是瞧不好……咳,不提了。” 老太太在一旁点头:“就是,景姑娘,你也是好心人,来看看村里的穷亲戚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