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谁的错

前面那疤脸仔说话声音一大，巷子里空气都好像凝固了。他身后那几个小子，有的搓着手，有的咧着嘴，指着我跟摸玩具似的，眼神不老实。我动弹不得，就想往旁边缩缩，可这巷子窄得很，前后都是堵死的，根本没地儿躲。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淌，把衬衫都浸湿了。 手机还攥手里，刚才那会儿急得脑子乱，倒是没忘记打开那个“夜佬”的私信窗口。现在看着那俩流氓张牙舞爪的样子，脑子里嗡嗡的。事儿要捅出去，找谁呢？我这点本钱，在这S市也就是个屁。打又打不过，这帮人一看就是练过的，我这种常年敲键盘的，碰上他们手都会抖。得想办法，只能靠这个了。 正想着，手机震动了一下。我手一抖，差点掉地上。赶紧拿出来看，是个陌生电话。这年头，陌生电话要么是诈骗，要么就是……要么就是夜佬。心一紧，赶紧按了接听。 “喂？”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哆嗦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才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：“在哪？” “在……在前面巷子里，刚……刚才被他们……”我把情况简单汇报了一遍，说到疤脸仔那套“怕死别出头”的屁话时，声音都变了调。 “知道了。”夜佬说，语气很平淡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“待在那儿，别乱动。” 挂了电话，我靠在墙根，心沉到了谷底。这就完了？就挂了？我去，难道要等死？那两个流氓见我没动静，胆子更肥了。疤脸仔迈着大步走过来，唾沫横飞：“小子，装什么死？刚才不是挺拽的吗？怎么，怂了？” 我低头，不敢看他。 “喏，你手机掉地上了。”疤脸仔突然蹲下，捡起手机，往我面前一扔，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，“捡起来吧，再不捡，我就扔进粪坑里了。” 我手心一空，手机没要，也没敢去捡。那小子看我没反应，更来劲了，伸手就要来抢我的包。我猛地一抬头，对上他那张爬满痘疤的脸，喉咙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往后缩了半步。 就在这时，巷子口传来一声冷哼。 “作死。”低沉的声音，不大，却像炸雷似的在每个人耳边响起。 疤脸仔和后面那几个小子同时一愣，猛地转头看向巷口。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，戴着鸭舌帽的男人站在那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