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电话里的哭声

窗外的月光惨白，漏进老王宿舍，给地面上那层薄薄的灰尘镀了一层银边。老王盯着那扇窗户，手指还在铁栅栏上转悠。这鬼地方，白天灯都不亮，晚上连个虫子叫都听不见，邪乎。 他转过身，脚底下踩着吱呀作响的旧地板，走到桌边。稿子摊在那里，纸页都泛黄发脆，上面那些字，像一个个小鬼，半夜三更往他脑子里钻。老王叹了口气，拿起旁边的水杯，拧开盖子，喝了一大口。冰凉的茶水顺着喉咙灌下去，总算让他稍微清醒了点。 他正琢磨着，该不该先回去睡觉，这时桌上的老式座机突然嗡嗡响了起来。这宿舍没网，电话是唯一的通讯工具。老王皱了皱眉，拿起来一听，是个陌生的号码。 “喂？”他应了一声。 “啊……是老王吧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个女声，听起来挺慌张，嗓音还带着哭腔。 “你是谁？找我有事？”老王心里直犯嘀咕，这大半夜的，谁还打电话来。 “我……我是李晓梅，你之前帮我把那本《荒唐鬼话集》校对过的……”女声嚎啕大哭起来，“我不小心把稿子里的一个段子给删了，那是我朋友托我写的，很重要！你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再帮我看看？” 老王愣住了。这稿子是他私活，对方给钱就做，做完结账就拉倒，谁还管这稿子删了啥。不过，他心里还是有点过意不去。这女声太凄惨了，听着就让人心烦。 “稿子我早寄出去了，怎么还找我？”老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心软。 “可是……可是那是个关键部分啊！”李晓梅抽噎着，“那是我朋友的亲身经历，非常重要！你能不能再帮我看看，地址还是老地方，你直接寄过来就行！钱……钱不是问题！” 老王听着电话，心里有点乱。这稿子里确实有个故事挺邪乎，讲的是个荒山契约，说是能让人法力大增，结果走火入魔的。他当时看着就起鸡皮疙瘩。但这跟李晓梅说的删段子有啥关系？ “行吧，我明天看看。”老王实在烦得慌，干脆答应下来，“地址和地址一样，我给你寄过去。” “谢谢！谢谢老王！”李晓梅长舒一口气，声音总算不那么难听了，“那就……那就这么定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