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电梯里的镜子

老王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碾了碾，火星子熄灭了。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走到窗边，在外间走廊上站了一会儿。宿舍楼道头昏脑涨的，有些地方还积着厚厚的灰尘。 “这活儿真是够呛。”老王心里嘀咕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户冰凉的铁栅栏。玻璃上蒙着一层灰，映出他疲惫的脸。楼道里偶尔传来几声脚步声，但每次转头，都只是空荡荡的走廊，连鬼影子都没有。 正烦着呢，背后突然一阵阴风，老王浑身一哆嗦，猛地回头。走廊尽头一片漆黑，只有走廊口那盏昏黄的路灯，在微风中摇曳。老王皱了皱眉，以为是自己眼花了。 “可能是晚上风大，灯晃得厉害。”他自言自语，心里却不愿意相信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有些发干。这栋宿舍楼住了几十年了，周围邻居搬走的搬走，剩下的也都是些孤寡老人。老王一个人住在这间昏暗的宿舍里，白天上班，晚上回来，日子过得单调得像一潭死水。 “得，不看了，不看了。”老王甩了甩头，转身往宿舍走。手里紧紧攥着那本散发着霉味的古旧杂志，仿佛那是块烫手的山芋。 刚走到电梯口，电梯“叮”的一声开了。老王走了进去，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，空荡荡的。他按下“1”，电梯门缓缓合上，里面顿时像关到了一个闷罐子里。 电梯里有一面镜子，蒙着层灰尘，反射出老王孤独的身影。老王盯着镜子看了两眼，突然发现，镜子里的自己，脸色比平时白了好几成，嘴唇也干得发紫。他吓了一跳，伸手去擦镜子，可手刚碰到镜面，那模糊的身影突然动了动。 老王浑身汗毛倒竖，差点叫出声来。他定睛一看，镜子里的自己，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，眼睛瞪得溜圆，脸色铁青，正死死地盯着他！ “啊！”老王吓得魂飞魄散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。他死死捂住嘴，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，死死盯着那面镜子。 就在这时，电梯猛地一停，那“咔哒”一声，像是有人从背后推了他一把。老王浑身一颤，冷汗瞬间湿透了衣服。他颤抖着手指，艰难地按下“开门”键。 电梯门“咔哒”一声打开，老王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，连滚带爬地冲回了宿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