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消失的邻居

老王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碾了碾，火星子熄灭了。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走到窗边，在外间走廊上站了一会儿。 宿舍楼道头昏脑涨的，有些地方还积着厚厚的灰尘。老王皱了皱眉，想起老板的话，“内部老同志传下来的”，具体是哪个老同志，老板没说，估计也是一笔糊涂账。 “妈的，这稿子得熬到什么时候去？”老王嘟囔了一句，转身回自己屋。 屋不大，一张旧书桌，一把旧藤椅，除此之外就剩个衣柜。墙上贴着几张功夫明星的海报，画得那叫一个大块头，肌肉虬结，挥扇打天。那是老王年轻时候的爱好，现在只图个调剂。 稿子压在书桌上，泛黄的纸页，油墨味挺冲。老王伸手拿起一本，翻开，嚯，字写得歪歪扭扭，像只螃蟹爬的。 “这谁写的……”老王咂了咂嘴，恍恍惚惚看了两眼。内容是讲一个县城里的怪事，说是有个老光棍，死死守着祖上传下来的一口铜锣。后来半夜里，铜锣自己响起来了，敲得那叫一个响亮，惊得鸡飞狗跳。最后老光棍没憋住，半夜出去瞅了瞅，结果人没影儿了，铜锣也不见了。 老王咂咂嘴，合上稿子。这种货色多了去了，无非是些听故事的老家伙瞎编。他咕嘟着嘴，想起自己昨天看的那一篇，讲荒山古庙，半夜里棺材自己跑了，吓得进山砍柴的汉子连滚带爬跑回来，结果第二天发现，那棺材又放回了原处。 “老王，老王？”有人喊。 老王一激灵，“谁？”他猛地回头，走廊那边站个人影。 是个小姑娘，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，戴顶鸭舌帽，看不清脸。“老哥，能把这扇门打开不？我家住在三楼，钥匙锁屋里了。” 老王凑过去看了看，门插销坏了。“行啊，我弄弄。”说着就动手。门轴挺沉，转了几圈晃晃悠悠地打开了。 “谢了啊大哥。”小姑娘推门进去，回头对老王笑了笑，“我叫小梅，住在二楼。” “哦，没事。”老王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你三楼住着啊，晚上睡觉可要小心点。” “还行吧，就一个人住。”小梅的声音挺轻，“对了，大哥你住几楼？” “我住四楼。”老王咧嘴笑笑，“老光棍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