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老楼怪谈

老王在出版社干校对，是个老油条了，四十好几，抽烟喝酒烫头，就差没搞对象。最近手头有点紧，死咬牙接了个私活，给本古旧杂志校对稿子。老板说是个内部老同志传下来的，特殊时期没收，现在拿出来做怀旧专题，包吃包住，就差包嫖了。 找了个地方住，是所大学的家属楼，老得跟孙子似的。宿舍就八平米，一张床，一个破柜子，一盏昏黄的白炽灯泡，耗子都跟家猫似的。老王琢磨着，忙活了这么些年，总得给自己找点乐子，不然憋出病来了都白搭。 稿子是影印的，纸张发黄，边角都卷起来了。老王拿着放大镜，一页页地看。稿子里写的尽是些瘆人的事儿，专挑那些世外高人、鬼宅闹鬼、荒山邪术的写。看得老王心里打鼓，没事儿谁对这些玩意儿感兴趣啊？还整那些花里胡哨的。 越看越上头，老王把烟屁股往烟灰缸里一扔，顺手抄起放大镜就使劲儿照。突然，他眼珠子一瞪，感觉背后有人。他猛地回头，一屋子光秃秃的，就他一个，窗户纸糊得跟窗户上贴的旧报纸似的，风一吹哗哗响。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肯定是眼花了。他定睛一看，那稿子页码好像多了几页。他心里一沉，这稿子是手写的，哪能随便就多页？他伸手去数，结果那几页像是凭空多出来的，他手指一碰，哗啦一下全没了，就跟没见过一样。 老王吓出一身冷汗，这要是走漏了风声，非把他卖了不可。他赶紧把灯关了，屋里黑得跟地府似的。他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，总觉得有人在隔壁房间坐着，在看他。他悄悄地竖起耳朵听，什么动静也没有，只有那老旧的水管时不时地滴几下，像是楼下的耗子在偷喝自来水。 半夜，老王迷迷糊糊地睡着了，突然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，一步一步，不紧不慢地，就粘在他的床边。他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，但那脚步声又消失了，消失得无影无踪。 老王汗毛都竖起来了，他猛地坐起来，打开手电筒朝外照。走廊里黑漆漆的，只有对面墙上有一道影子，比鬼还阴森。他握着手电筒，一步一步地往后退，心里默默地数着数。数到三百二十一的时候，那影子突然晃了一下，然后就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