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结局

杨啸天没说话，把手里的塑料袋递给她，袋子上印着楼下便利店的红字，里面装着一袋面包和两瓶热牛奶。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在地上晃啊晃的。 “饿了吧？下班还这么晚。”他声音有点哑，好像是跑着过来的。 凌雪儿接过袋子，触手温热的。她拘谨地笑了一下，“还好，就差一点。你呢？不早回去了？”她指了指他衬衫的第二颗纽扣，上面还沾着点油渍。 “没事，就顺路多看了一眼。”杨啸天揉了揉头发，“看你还没走，就过来看看。” 两人没再多说，并肩往小区里走。夏夜的风挺凉，吹在脸上有点舒服。路灯的光晕把他们的影子叠在一起，像是比实际靠得更近些。快到楼道口的时候，杨啸天突然停住脚步。 “雪儿，”他叫她，音调有点低，“明天……你有空吗？” 凌雪儿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地点点头，“嗯？怎么了？” “我想请你……吃饭。”他说，眼神看着前面不远处，耳朵微微泛红，“就我们俩，好好吃一顿。” 凌雪儿没答应，也没拒绝，只是走路的步子慢了半拍。她能感觉到杨啸天在身后看着她，脚步没乱。两人一路沉默到了家门口。 “那你……去忙吧。”凌雪儿把牛奶和面包放进冰箱，转身对着楼道深处说。 “嗯。”杨啸天应了一声，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雪儿，明天……我八点在小区门口等你，行吗？” 凌雪儿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，她看着杨啸天。路灯的光线刚好照亮他眼里的认真，还有那一点点小心翼翼的期待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蹦不出来。 最后，她只是用力点了点头，“好。” “那我先上去了，晚安。”杨啸天的声音很轻，说完就转身走了，背影消失在楼道的拐角。 凌雪儿站在原地，手里还提着那袋温热的牛奶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来。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照进来，把地板映得发亮。她想起他们认识的时候，想起杨啸天第一次帮她拎东西时笨拙的样子，想起他总是笑嘻嘻地给她讲那些她不怎么懂的游戏，想起他明明是个钢铁直男，却总能说出一些让她脸红的话。 也许……她真的挺喜欢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