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城市警报拉响那天，老王正蹲在巷口抽烟。对面楼下的快餐店玻璃幕墙碎了一地，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连滚带爬地冲出来，手里还攥着不知道哪个病人的诊断书。烟头烫着手指，老王都没觉得疼，眼睛死死盯着街角。 三分钟前，电视里还放着偶像选秀节目。现在屏幕碎得像他刚拆的快递盒子，主持人的声音断断续续飘出来，大概是说“突发情况，请大家不要出门”。但老王这种等通知等不来的主儿，早就把烟蒂按进痰盂里——那是昨天邻居刚扔的。 “要出事儿。”老王对手机说，声音跟平时似的，但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。屏幕正亮着红圈，对面写字楼里至少有二十个脑袋从窗户伸出来，像一群被扔进动物园的猴子。 他摸了摸裤兜，只有半包快变质的润喉片。摸出钥匙串时，发现老李留给他的备用钥匙不见了。老李是住在三楼的退休工程师，昨天还抱怨电梯故障问题。老王突然想起老李家墙上挂着的那张欧洲退休生活明信片——背景是个飘着雪的阿尔卑斯小镇。 街上已经乱了。穿着校服的小姑娘被抢了书包，捂着脸往地上一扔。对面便利店门口，两个穿着情侣装的小情侣在抢货架上的矿泉水，女的的高跟鞋掉了一只，两人拌嘴时刚好被路过的黑影撞翻。黑影掏出个红牌子晃了晃，嘴里不知吼着什么，看不清口型。 老王咽了口唾沫。他记得药店仓库在小区地下负一层，钥匙应该还在。但门禁系统已经黑屏。他口袋里翻出个充电宝，屏幕亮着，电压还剩68%。他没犹豫，抄起旁边废弃的拖把，擦了擦油腻腻的扶手，猫着腰冲进商场。 商场里像温水煮青蛙，没人说话，只有应急灯嗡嗡响。老王在第三层拐角看见药店，卷帘门夹着一条腿，里面的灯光透出来，像一只虚幻的眼睛。他踹开卷帘门，货架倒了半边，堆着的外用药柜 overturned，瓶瓶罐罐叮当作响。 “谁动过我东西？”老王朝里吼，心虚地摸出手机照明。药柜下面躺着个急救包，他拎起来时，发现有个牛皮纸信封。没撕开，直接塞进另一个空药盒。 出来时，商场天花板上垂下几根电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