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夜归少年

夜风吹得人脸上生疼，林枫裹紧了身上洗得发白的T恤，深吸一口气，从楼梯转角拐进那条他家附近的小巷。刚上高速那会儿，他还挺精神，现在沿着这条没多少路灯的小道走，脚步都快挪不动了。 “唉……” 他小声叹了口气，脑子里还回荡着刚才医院里那点破事儿。 今天算是栽了。林枫是市三医大实习医生，带教老师是个老油条，本事是有的，但就是看他不顺眼，今儿个就故意给他穿小鞋。安排他守夜，守了个一宿没病人，自己倒是在休息室补觉。本来还想偷个懒，回住处眯瞪一会儿再走吧，结果刚下夜班，手机就响了。 是惹了他ema（他妈）的朋友的孩子。说孩子突发高烧，抽搐，父母慌得不行，找了他ema。他ema不敢怠慢，直接给他打电话了。挂了电话，林枫心一紧，这小家伙烧那么高，万一把脑子烧坏了可咋整。 一合计，还是先去瞧瞧。医院离家也不算太远，骑着电动自行车，不看不知道，一看吓一跳，那路堵得跟条死胡同似的。硬是挤了半个多小时，才气喘吁吁地赶到地方。 那孩子确实吓人，嘴唇都紫了，汗水浸透了一身。他ema当时正抱着孩子哭，根本没法正常检查。林枫赶紧上手，一搭脉，冷汗立马就出来了——这脉象，太冲太急，邪火燎原啊！ 先给孩子清肺顺气，开了几副凉药。那父母战战兢兢的，说什么也要他留下等孩子醒来。林枫看着实在不放心，多待了快一个小时，直到孩子彻底退烧，睡得安稳了，他才放心离开。 可回家一看，好家伙，守夜的人没了，病房里一片狼藉，还有几个护士在跟带教老师理论。老油条那脸，黑得跟锅底似的，冷哼一声：“林枫，你挺能耐啊，实习就实习，夜班也敢跑？病人要是有个好歹，你担得起吗？” 林枫当时就想怼回去，可他ema托关系把他塞进来的，真撕破脸，怕是连实习都保不住。毕竟他在医院里就是个边缘人，没什么背景。憋着一肚子火，他没吱声，默默收拾东西走人。 这会儿，夜深人静，林枫才觉得委屈。他不是没本事，就是没人赏识。这年头，光有能力没用，还得有人抬举不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