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> **试读节选** 燥热的风裹着煤气味儿，从阁楼唯一的破窗缝里灌进来，把桌上那盏油灯的火苗吹得直跺脚。老王瘫在摇椅上，干裂的嘴唇哆嗦着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手里的那本旧影集。影集的封皮早就泛黄发软，边角磨损得厉害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摩挲过。 “你瞅啥瞅？”我嘴上不饶人，手上的动作可没停，正小心翼翼地翻着里面的老照片。“又想当年你跟那帮兄弟喝花酒，撺掇我陪去的？”我故意压低声音，凑近了点。 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有点发黄的牙，舌头伸出来舔了舔：“小崽子，记性差。那时候谁不知道你怕见生人，被几个半大孩子堵在巷子口，要不是张三跑来解围，怕是…”他声音突然压下去，眼神飘忽起来，往阁楼角落瞥了一眼。 阁楼顶棚低，堆满了杂物，灰尘在光柱里打着旋儿。角落里那把掉了漆的铁皮椅子，孤零零地立在那儿，像是…等着什么。我顺着老王的眼神看过去，背脊莫名有点发凉。这老宅子我打记事起就在住，老王是 我太爷爷，可他总说这阁楼邪性，让我晚上少上来。 “有屁快放。”我嫌他磨叽，伸手想把影集抽回来。 “小易啊，”老王突然抓住我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吓人，“你妈以前也喜欢拍照，每次都让我抱着她。你看这张…” 他抖了抖手里的照片，照片上是个月黑风高的夜晚，老王搂着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女人，女人背对镜头，头发垂下来盖住了半张脸。风一吹，裙摆翻飞，像…像在跳舞。 “谁？谁是你媳妇儿？”我脑子里嗡的一声，赶紧把照片抢过来，借着油灯仔细看。照片上的女人脸被头发挡住了大半，看不清长相，但那身红裙子，在这破暗的阁楼里，显得格外扎眼。 “别…"老王突然抓住我的胳膊，把他往怀里拽，“别胡思乱想。妈…妈早就走了。” 可我总觉得不对劲。这影集里，老王跟我妈的照片后面，怎么有一页空白页？而且那空白页，像是被人…撕了。我猛地拍了下大腿，冷汗顺着后背就下来了。 “老王！你说啊！这空白页是怎么回事？！”我把照片翻到那一页，对着一页白晃晃的纸，声音都变了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