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他的秘密很多

小张悄悄退出去，林微醺看着眼前那盘还温热的吞拿鱼三明治，眉眼间的弧度不自觉地又弯了弯。她拿起小勺，切了一小块，刚送到嘴边，手机就嗡嗡震动起来。 屏幕上是方卓然的照片，不过是一张会议桌上的侧面，他衬衫的领口微敞，黑发在灯光下泛着夜色，侧脸线条冷硬得像块大理石。林微醺顿了顿，手指悬在半空，最后还是点开了消息。 “刚开完会，现在过去找你。”方卓然的字很简洁，连标点符号都吝啬。日期是昨晚。 林微醺放下勺子，脑海里莫名闪过什么。她想起昨晚加班回来，电梯里偶遇方卓然，他似乎有意无意地提到过晚上要和朋友聚餐。可他发给她的信息，却只有一句“早点休息”。 “哼，故意让我等是吧？”林微醺把三明治推到一边，心里嘀咕着，干脆不再温着牛奶，直接灌了一大口冰水，冰凉顺着喉咙滑下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 她给方卓然回了个“等你”，就靠在沙发上发呆。电视里正放着综艺节目，吵吵闹闹的，她也没当回事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玄关。 那双皮鞋，是他常穿的意大利手工皮鞋，保养得很好，擦得锃亮。林微醺想起上个月，他好像是穿了这双去见投资人，回来时鞋面上还沾了点灰。当时她随口问了一句，他爱惜得很，亲自拿布擦了半天。 方卓然什么时候和谁聚餐，那是他的自由，林微醺没必要瞎操心。可偏偏，那双鞋在玄关静静地立着，让她心里莫名空落落的。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吧，玄关的感应灯亮了，接着是“咔哒”一声，鞋柜门被推开。林微醺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，慢吞吞地站起身，准备去开门。 门口却先探进一个脑袋，方卓然穿着一身休闲服，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，手里还拿着公文包。他看到林微醺，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，语气还是惯有的平稳：“这么早？” 林微醺把“等你”的信息撤回，换了个表情，问：“不是说要和朋友聚餐吗？” 方卓然没正面回答，只是迈步走进来，随手把公文包扔在沙发角落，目光扫过桌上那盘切了一半的三明治，没说话。 “聚餐重要，还是我重要？”林微醺故意拖长声音，带着点撒娇的调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