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雨夜误会

韩可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指，把歪掉的棒球帽往上推了推。北风抽着她的脸，像小刀子似的，她跺了跺脚，呵出一口白气，看着那点白气在冷空气里咻一下就没了影，心里骂了句：“妈的，冻死个人。” 刚结束的训练赛，她算是个主力，满场跑，嗓子都喊哑了。累是真累，但赢了对手那股劲儿让她心里舒坦。这舒坦劲儿没维持多久，就被这鬼天气给浇了冷水。 她路过体育馆门口那棵老槐树，就看见个人杵在那儿。穿着浅灰色的羊绒大衣，领子竖得高高的，怀里抱着本书，正低头看着，时不时抬手搓搓胳膊。寒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糟糟的，可那身形，韩可认识。 “楚睿寒？”她声音里带点喘，大口喘气把棉布口罩都挤得有点变形。 那人闻声抬了抬眼，算是打了招呼，然后又低下头去看书。“刚打完球，出来透透气。”他声音没什么温度，像是从冰窖里搬出来的。 韩可“啧”了一声，把外套罩子往下拉了拉，往他面前凑了凑，挡点风。“什么透透气？冻死也得在屋啊。图书馆有暖气的，要不……我送你？”她说着，伸手想去撸他胳膊。 楚睿寒猛地抬了抬胳膊，躲开了。那动作快得，韩可差点拽着他一起摔个狗啃泥。“不用，我自己能走。” “切。”韩可撇撇嘴，没再纠缠，转身就要走。“那我先回去了，晚上还有加练。” “嗯。”楚睿寒应了一声，没再多说。 韩可走了几步，又折回来，站在他身边，冷风呼呼地往她俩脸上刮。“我说，睿寒，你这人是不是有点太冷淡了？大冬天的，一个人在这儿看书，不怕冻？”她自顾自地说话，像连珠炮似的。 楚睿寒没回头，眼神还盯着那本书，声音也像蚊子哼哼：“不怕。” “嘿！”韩可突然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，“你说话能不能正常点？怕就怕呗，冻出病了谁伺候你？”她越说越觉得不对劲，忽然想起什么，声音拔高了些，“等等，你该不会是……发烧了吧？” 楚睿寒这次回头了，眼神冷得像冰碴子：“我没发烧。” “你手心都凉了！”韩可赶紧伸手去探他手心，“借我试试呗，大热天的，这鬼天气，万一……”她话没说完，手刚碰上他手背，就缩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