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旧书摊的约定

北风卷着雪沫子，在体育馆门口乱飞，韩可把外套罩子又往上拉了拉，呼出的热气在口罩上结了层薄霜。她刚从训练结束的篮球场下来，一身汗臭味还没散，正嫌弃着这鬼天气，忽地眼尖看到不远处有个人影杵在那儿。 那人穿着一件钻蓝的羽绒服，站在旧书店门口，背对着风，手里捧着本书，时不时抬头看了看天色。韩可认得，是楚睿寒。 得，又出来躲风雪了。韩可撇撇嘴，加快脚步走过去，雪地上留下两串深浅不一的脚印。 “楚大少爷，这鬼天气跑这儿来干嘛？”韩可磨磨蹭蹭到近前，故意拖长了调子。 楚睿寒转过头，看到韩可，眉头微微蹙了下，随即又舒展开。他收起那本书，推了推眼镜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找本书看。” “哟呵，还能有比篮球更重要的爱好？”韩可上下打量他，见他手上还真拿着本书，封面泛黄，像是本老掉牙的小说。 楚睿寒没接话，直接伸手推开了旧书店吱呀作响的木门。韩可斜眼看他那副嫌弃门老的老样子，噗嗤笑出声，也跟着走了进去。 店里一股子旧纸墨的味道，阳光透过爬满爬山虎的窗户照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书架挤得满满当当，从小说到古籍，看得人眼花缭乱。 楚睿寒径直走到一个角落，那里堆满了些穿 POLITICS着破旧牛皮纸封面的书。他蹲下去翻找半天，终于拿起一本，递给韩可。 “看看吧，我觉得你可能喜欢。”他言简意赅，转身又去翻别的书了。 韩可接过那本，封面是淡蓝色的，书角磨损得厉害。她随手翻了几页，全是些密密麻麻的小楷，看得她头大。不过她没表现出来，只是“嗯”了一声，把书还给了楚睿寒。 “有一搭没一搭的。”韩可随口点评，其实这书挺可能有用的，她上学期选修过古代文学，这玩意儿说不定能碰上几个知识点。 楚睿寒没接话，又拿起一本来看。韩可斜倚在旁边，看着他不耐烦地又放下那本，伸手随便抽出一本，扫了一眼封面，丢到一边。 这孩子，书比人难伺候。韩可心里嘀咕，自己找了一本看起来比较像样的，正准备靠墙坐下读，楚睿寒突然开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