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雪天的气球

雪下得正大。A大的红砖教学楼顶上，堆了半人高的雪，风吹过来，能看见檐角挂着冰溜子。 韩可刚从体育馆出来，球衣还带着汗味儿。她甩了甩头发，长辫子贴在脸上，耳根子一热。刚跟篮球队练完球，嗓子发紧，清了清嗓子，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——六点十五分，晚上七点还有场研讨会，她得赶紧回宿舍答辩。可刚走到女生宿舍楼下，就看见个身影杵在那儿。 楚睿寒。 白衬衫，黑色休闲裤，站在雪地里，看着远处操场。他个子很高，背脊挺得笔直，站在那儿就像棵松树。韩可本来想直接走过去，脚步顿了一下，又迈了步。这人……挺赖皮的。 她绕到楚睿寒身后，书包砸在地上，发出砰的一声。楚睿寒冷不丁回头。两人目光撞上，韩可眼睛一眯，没说话。楚睿寒挑了挑眉。 “这么巧。”他先开了口，声音低沉的，像裹了层雪。 “巧什么巧。”韩可没好气道，“我回宿舍，你杵在这儿干嘛？想雪把你埋了啊？” 楚睿寒勾了勾唇角，没说话，从口袋里摸了摸，变戏法似的拿出个暖宝宝，递给她。“天冷，别冻感冒了。” 韩可一愣，伸手接过来，暖宝宝触手冰凉，可上面散发出来的温度还挺实在。“谢谢。”她没好声好气地道谢，转身要走。 “等会儿。”楚睿寒突然叫住她。 韩可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他。楚睿寒从书包里掏了半天，拿出个小东西，塞给她。韩可拆开，是个小小的电子保温灯，绿色的小企鹅，上面还挂着个气球。 “这个？”韩可拿在手里掂了掂，小灯发出微弱的绿光，“干嘛的？” “晚上回宿舍黑，提着亮。”楚睿寒说，“还有，你……小心一点路。” 韩可看着他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“我长双眼睛干嘛，还得你教？” “习惯。”楚睿寒淡淡道，“有些人，总需要人看着。” 韩可气得直瞪眼，正想反驳，手机响了。她摸出来一看，是有个篮球队友发消息问她晚上七点那个研讨会，她回不回。 她看向楚睿寒，没说话。楚睿寒看着她，也没说话。两人就这么在雪地里对视着。 过了几秒，韩可把手机放回口袋，把小企鹅灯塞回楚睿寒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