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搏击风暴

我挠了挠头，这铁饼似的脑袋摇得嗡嗡响。嘿，还真别说，这破保护罩不光能抗晒抗雨，连我这脑门都给保住了，一天到晚顶着，跟戴了顶铁锅似的，就是有点沉。但摸着良心说，挺省心。 “水喝够了没？快起来干活！” 那声音听着就烦人，我斜眼瞅过去，是个喝得脸通红的胖大汉，穿着件快破烂的救生衣，正叉着腰指挥这帮还没死透的难民。 我懒得搭理他，转身蹲下身，开始在甲板下面摸索。这破船板都腐朽得没了边，但好歹也能掏出点东西。我摸出半截烂绳子和一个被海水泡得发软的饼干袋。饼干?呵，干得跟茅草似的，啃起来跟嚼砂纸一样。但饿死总比渴死强。又摸出个空瓶子，找了根吸管，打起水来。哗啦一下，瓶口全是水花，呛得我直咳嗽。还好，没漏，保护罩这鬼东西还挺管用。 “早干啥去了！磨磨蹭蹭！” 那胖子又吼了嗓子。 我抄起那半截绳子，没搭理他，系在了船舷边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环上，然后开始往海里甩。哗啦！绳子甩出去老远，在浪尖上打了个转，慢慢往下沉。这破船漂得稳，我这甩绳动作还挺顺。绳子头上系着个小铁饼，估计是以前船上的渔网坠子，现在看啥都不像了，就是个破铁疙瘩。 “去他娘的！” 我心里骂咧咧地嘀咕，这海浪一个接一个地拍过来，把绳子都快打断了。我咬着牙，又甩了一趟。嘿，运气不错，钩子挂住了点什么，绳子猛地一沉，差点把我拽下去。 “捞上来！快点！” 胖大汉在后面催。 我使出吃奶的劲儿，跟拔河似的，把那东西一点点拖上来。水花四溅，我浑身湿透，但总算把绳子另一头的鱼给拽上来了。是一条巴掌大的小黑鱼，精神得很，在手里扑腾。我拎起来，扔给旁边一个面黄肌瘦的小子，他眼睛一亮，哆哆嗦嗦地接了过去。 “谢……谢兄弟。” 他小声说了句。 我摆摆手，没说话。收了绳子，又准备继续。这时候，远处天际突然暗了下来，风声呼呼地变大，海水也开始翻涌，浪头一个比一个高。 “怎么回事？要起风暴了！” 一个年纪大些的人惊呼。 胖子瞪着眼：“管他娘的！赶紧加固缆风索，不然等会儿船翻了我们全得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