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仙途初入

沈佳期在门口又站了半天，那对新人终于弄完了，撑着红艳艳的婚纱走出来，对着镜头笑得合不拢嘴。化妆师和伴郎伴娘围过去，七嘴八舌地恭喜着，闹哄哄的，倒是把沈佳期挤到了一边。 他心里有点发堵，转身往街上走。手心还残留着那串钥匙的凉意，像一块冰，冻得他心头发颤。路过一个公交站，站牌上贴着一张招聘广告，是个画画的，工资看着还行，要求好像也没多高。沈佳期盯着那张海报看了几眼，心里突然就有点野。 这念头一起，就像野草似的疯长。他想起大学时候，高雯经常拉着他去画室玩，她画画可好了，还总说他有天赋，就是不用心。现在想起来，那会儿他们一起在画布前瞎鼓捣，闹得满墙都是颜料，还真挺有意思。 下午，沈佳期硬着头皮去了趟人才市场。人挺多，挤得他胸口闷。他跟几个招聘的碰了一圈，人家问得细密，他答得磕磕巴巴，心里更慌了。最后，走到一家小画廊门口，透过玻璃窗看到里面挂着不少画，还有几个学生模样的在画画。门口挂着牌子，招聘兼职画室助教。 他情急之下就走了进去。里面的美术指导是个瘦高个，打扮得挺文艺，正对着一幅画指指点点。看到沈佳期走了进来，他头也没抬，只是说：“坐吧，想谈谈？” 沈佳期坐在旁边的椅子上，手心冒汗。他本就没多少底，此刻被对方这么一问，倒有些不知道从何说起。美术指导等了几秒，见他不说话，才慢悠悠地问：“学过几年了？” “就……就学过两年。”沈佳期老实答道。 美术指导挑了挑眉，没再说话，从架子上拿出一本画册递给他：“看看，有没有感觉？” 沈佳期翻开画册，里面尽是些印象派的作品，色彩浓烈，笔触大胆。他看着看着，心里竟有些波动。他想，自己要是真的喜欢画画，也不会跑来碰壁。 美术指导看着他发呆的样子，又问：“想不想试试？工资不高，三 k 一天，管饭。” 沈佳期心里咯噔一下，他知道这工资不高，但他现在好像没得选了。他咬咬牙，点了点头：“想。” 美术指导算是他的老乡，见他这么有诚意，便没多说什么，直接让他留了联系方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