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走穴兼职：饿不死是硬道理

林薇签完合同，前台小姑娘眼角都没抬一下，递过来的笔写得歪歪扭扭，签合同那瞬间她连名字都看错了。出门碰到隔壁组化妆的，对方正用卸妆油擦卸妆水，看到林薇，嫌弃地踩了踩脚上的高跟鞋：“哟，新来的？赶紧去试试，不过别指望有镜头。”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但脸上还能维持笑勉强挤笑：“谢谢姐姐，我马上就去。”心里骂又好气又好笑，谁能想到堂堂影视学院设计专业毕业的，现在居然要给人当替身。 试装直接累瘫，导演喊她走位的时候她差点摔跤。地摊上买的假发套得严严实实，保命要紧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林薇觉得自己像刚从庙会里捡出来的 Shakespeare戏服。导演回头瞪眼：“神经质什么？能站稳就行。” 晚上收工，导演回头补了她一句：“记住，新人就是泥沙俱下，别太较真。”这话像根针，扎得林薇后背疼。回去的时候路过握手区， transporte 站挤得像沙丁鱼罐头，几个女 trainee 在掐架，唾沫星子能喷到林薇脸上。她赶紧转路走小巷，心直呼庆幸。 第二天五点，林薇就站在化妆镜前补眼妆。化妆师摸着她脸说：“小林啊，能不能借我十分钟？我老公要醒了。”林薇默默点头，心里懊恼万分，这破行业居然比早八的课还早。 三个月下来，林薇终于被挖角去当枪手，报酬却跟搬砖差不多。有次带新人，对方搭讪问：“姐，你怎么连镜头都找不到？”林薇差点笑出声，新人不懂，这行当里谁的手又干净？她轻描淡写：“新人嘛，上帝保佑。” 后来有个投资商的妹妹非要她当私人化妆师，月薪翻三倍，林薇咬牙接了。可老板就是亲爹，半夜十二点让她搭架子、定奶茶，林薇熬夜四级都嫌累。有次老板喝多了骂她，她一狠心摔了化妆盘，对方吓得赶紧道歉。 招聘会林薇又去兼职，看到隔壁摄影棚的还得冒雨当道具。她之前就教过组里小姑娘，这行里真没白吃的午餐，饿不死总得活下去。手机突然震动，是她导师发来的：“小林，影视城有剧组缺画师，月入八千，要不要去看看？” 林薇盯着屏幕看了三秒，发现银行卡余额跟小黄历似的，立马回复：“导师，我去！”放下手机给她导师打电话，挂了又补一句：“导演，您剧组缺化妆的不，我免费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