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城市边缘的陌生人

阿杰的鞋尖刚碰到那东西，就听见一声急促的咒骂。他猛地抬起头，只见一个瘦高个男人，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，正骂骂咧咧地捡起地上的选择题答题卡，往巷子里头跑。 “谁他妈扔这玩意儿的？”男人一边跑一边嘟囔，脚步却没停。 阿杰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答题卡——是昨天公司在笔试环节发的，他加完班顺手揣兜里了，现在看来，这卡在他口袋里肯定碍事了。正想着要不要追上去道歉，巷口突然传来几个嘈杂的声音。 阿杰下意识抬头望去，三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男人，正围着一个中年男人推搡。那中年男人穿着旧外套，背靠着墙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。 “钱呢？”为首的男人冷冷地问。 “我……我……”中年男人脸色发白，嘴唇哆嗦着。 “少废话！”旁边一个瘦子不耐烦地踹了一脚，“老实交出来！” 阿杰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场景他见多了，只要开口，对方要么拿出钱，要么被揍得更惨。他攥紧了口袋里的答题卡，手心都出汗了。 就在这时，巷子另一头突然传来一声泼冷水似的吼声：“光天化日的！你们想干什么！” 阿杰顺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运动裤的大个子闪身走出来，冲着那三个男人挥了挥手。为首的男人瞥了他一眼，突然笑了：“哟，还挺多管闲事？看来今天这‘野鸡’找得差不多了。” 大个子皱了皱眉：“你们怎么回事？” “我们做事，轮不着你管！”另一个瘦子阴阳怪气地回敬。 正当两个男人扭头就要走，为首那个突然动作一滞——原来阿杰捡了答题卡没扔，刚才急匆匆躲进巷子，没注意到这边的情况。 他狐疑地走近阿杰，眼神像要吃人：“小子，你手里什么玩意儿？” 阿杰吓得一哆嗦，手一紧，那选择题答题卡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正好被瘦子一脚踩住。阿杰脸当时就红了，刚想解释，大个子突然往前一步，挡在他面前。 “捡到就捡到了，怎么了？”大个子朝男人扬了扬下巴，“要就拿去，不要滚蛋。” 男人冷笑两声，眼神却闪烁起来。他盯着大个子看了几秒，突然转身对那两个同伴说：“算了，今天运气不好，先撤。” 三个人互相看了看，没再多说什么，转身走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