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谁说不可爱

汗顺着额角往下淌，把发红的皮筋勒得生疼。缝纫机哒哒哒响，吵得脑子嗡嗡转。这声浪，我闭着眼睛都知道是谁带来的。王皓，又来了。不用回头，这身股息味儿，熟得不能再熟。新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白生生的手腕，小李上班时总念叨这衬衫漂亮。呵，漂亮？ 我慢吞吞地抬眼，瞥见王皓靠在门框上，手里还捏着一束红玫瑰。他今天又换了件浅蓝色衬衫，袖口卷得比小李还夸张。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打在他身上，把他那张好看的脸映得发亮。可我瞅着，就觉得这光芒刺眼得让人烦躁。 "又在忙呢？"王皓走近，把花递过来，声音带着点恰到好处的体贴。 我眼皮都没抬，手指却飞快地绕着针脚。"忙着呢。"三个字，简洁明了。 王皓挑眉，显然不意外。他斜倚在柜台上，双手交叉抱在胸前，目光扫过我那些拆了一半的布料，最后停在我手上那只磨得发亮的缝纫机踏板。 "生意兴隆啊。"他夸赞道，语气里的甜腻让人皱眉。 我"嗯"了一声，低头继续干活。可人家话还没说完呢。"既然这么忙，"他凑近了些，"不如我帮你？" 我手上的针尖突然僵住。他这是要干嘛？减肥？还是觉得我动作太慢，要亲自上手？ 王皓没等我的回应，已经伸手过来。他手指修长，带着常年不用双手的薄茧，搭在我发烫的手背上，力道刚好能让我感觉到，却又不算太难受。 "你穿这身衣服，挺好看。"他低声说，气息喷在我耳廓，让我后脑勺直发麻。 我连忙抽回手，耳朵红得像要滴血。这男人，是越来越过分了。送花送包送早餐，现在还敢摸我的手？真是没边了。 王皓看着我反应，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。他松开手，从包里掏出个小盒子，"这个给你。" 我瞥了一眼，是只限量版的包包。我认得，上个月商场门口堆了三天三夜的广告。我皱眉，这男人是没完没了了。 "小雅，"他突然改了称呼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，"我知道你不喜欢大吵大闹，但人总得 有些仪式感不是吗？" 我盯着那个盒子，心里翻江倒海。我跟他明明没半点关系，他凭什么这么对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