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登陆岛屿

风还是那么疯，像头被撵急了的野兽，在甲板上呼呼地撞。李浩觉得自己的脸皮都快被吹裂了，舌头根子又干又涩，唾沫星子喷出去都打不了个旋。他扶着桅杆，把脸深埋在臂弯里，死死咬着嘴唇，才没把那股子绝望的嗷呜声给吼出来。 “坚持住，小崽子，” 心里头自己给自己打气，“就快到了，就快看见那片陆影了。” 他偷偷抬眼瞄了一眼，前面墨绿色的海域越来越浓，像堵起了一道巨大的、粘稠的墙。海浪拍打船帮的声音，从刚才的杂乱无章，变成了某种对称的节奏，阴森森的。 这岛，叫无光岛。名字取得简单，但里面的门道，Hell nao！听附近跑船的舵子说，岛上全是些不开化的怪物，还有更邪乎的，是某种不知名的瘴气，吸多了直接魂飞魄散。可怜几个不长眼的，漂过来的孤舟，最后连根头发都没剩下。李浩想想，后脊梁就冒凉气。 “操！那帮孙子说得好听！” 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手上的绳索勒得生疼，掌心全是血泡，“不经历不知道，这鬼地方真不是好混的。早知道，当初还不如绕道走，至少能省点力气。” 可现在，《择路》系统都说了，这是他唯一能靠近的、可能找到那块神秘陨石的线索地。不走，他上哪儿去？ 不知不觉，渔船已经撞进了浓雾里。海面突然安静得可怕，只有风声还在呜咽。李浩猛地瞪圆了眼睛，前方，雾气像活了过来似的，丝丝缕缕地缠绕上船帆，爬到桅杆顶上，然后往旁边退开，露出了黑黢黢的岛屿轮廓。 岛屿不很大，但棱角分明，像个蹲伏在海里的巨兽。岛屿的颜色很奇怪，不是翠绿，也不是褐色，就是那种死气沉沉的墨绿，像是染上去的，还渗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阴冷。岛屿的正面，直插云霄的山峰隐约可见，怪石嶙峋，像是被风刀水剑刻出来的。 “靠岸！” 李浩嗓子发干，吼出两个字。 渔船在浓雾中颠簸着，靠向岛屿边缘的一处平坦小滩。沙滩黑乎乎的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烧过又冷却下来，上面布满了奇怪的、深色的苔藓。李浩让舵子慢火慢调，自己则赶紧解开缆绳，带着王八，跳上了岸。 脚下的沙子烫得厉害，像刚烧红的炭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