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权谋与江湖的双面人生

林云岸晃出更衣室，一眼就瞅见外头站着的几个小太监，正搓着手跺脚，像等谁还钱似的。他没急着出去，先在镜子里比划了两下。这身龙袍确实不咋地，料子糙得跟麻袋片似的，还皱成团，领口袖口多少地方都见得着补丁，活像个捡破烂的。他自个儿顺了顺歪斜的冠檐，镜子里那张脸红一阵白一阵，宿醉没缓过来，脸上还挂着痘印子，搁平时，估摸着得被人戳脊梁骨。 “哟，我的小祖宗，可算出来了？”一个略胖点的太监凑上来，脸上堆着笑，谄媚得很，“王爷今儿个可真是折腾，金銮殿传完旨，又陪太妃喝了半夜小酒，这酒量……哎哟，真是绝了。” 林云岸嘴角抽了抽，没接话。他心里明镜似的，今儿个那顿酒，纯粹是太妃那儿撺掇的，说是显显他这个新晋的“荣誉王爷”有出息，把他硬生生灌得一宿没睡着。金銮殿传旨？免死金牌。嘿，这倒也是，赵家天子心里有数，他林云岸哪回是安分守己的？ “皇上也说，我林云岸虽然不成器，但也算给皇家装点门面了。”他不能明着说皇上嫌他烦，只能把这锅甩给皇上，顺便自贬一句，“就是这身行头，太师婆那里怕是又挨了板子。” 那小太监眼珠子一转，立马接茬：“可不是嘛！皇后娘娘心疼呢，赏了奴才们几个钱，去裁缝铺挑新料子，就为给王爷您置办行头。可谁成想，裁缝铺掌柜的家里出了点急事，那料子就……就暂时拿不出手了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带着哭腔，“这不，王爷您看，还跟以前一样破破烂烂的。” 林云岸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。他早料到这步，太妃爱热闹，皇后又爱管闲事，一人一个章程，把他这块破石头硬是擦成了半块镜子。他林云岸混这么大，最清楚的就是“糊涂就是本事”。太妃想显摆，成，给他弄一身破衣烂衫，震慑谁呢？震慑那帮天天给他上眼药的臣子？皇后心疼，更好，反正他也没打算干出啥成绩，装孙子谁不会？ 正想着，外头又传来一阵喧哗，像是宫里的小军官在训斥太监。林云岸皱了皱眉，刚走了两步，又停下。他这“荣誉王爷”的位子，坐得挺舒服，但也没那么舒服得让人忘了祖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