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终极沦陷

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砸着，林晚芜把脸埋在手里，雨水混着汗从指缝里漏出来，有点凉，但让她头疼得没那么厉害了。肚子又饿了，饿得前胸贴后背，她想起早上出门时顺手抓了个面包，估计早就凉透了。 她正迷糊着，突然觉得身后有影子晃了一下。林晚芜心里咯噔一下，谁啊？这时候还敢随便靠近？她手上还提着个破纸箱，里面是她刚搬出来时简单的家具，现在扔在路边等收废品的人。 “让让。”一个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，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。林晚芜猛地抬起头，对上了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眸。顾夜寒。 他西装淋湿了，头发也贴在额角，但那双眼睛还是像能生人，幽深得让人看不透。他手里捏着个黑色的伞袋，雨水顺着伞沿滴下来。 林晚芜下意识后退了一步，撞到旁边一辆停着的自行车上，“哐当”一声，她手里的纸箱被震掉在地上。哗啦一下，几本薄薄的书，一个旧相框散落一地。 顾夜寒的目光扫过来，落在那些散落的东西上。他没说话，只是弯腰，一把抓起相框，小心翼翼地递给她。他的手指触碰到她的，有点凉，还有汗。林晚芜缩了一下，看清他手背上的一道疤，像是从眉骨划到眼尾，狰狞得吓人。 “捡不到东西很麻烦？”他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，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 林晚芜咬着下唇，没说话，捡起书和相框。那个相框是她小时候的照片，被外婆偷偷拍的，她一直留着。 顾夜寒看着她，沉默了几秒，突然弯腰，一把把纸箱捞起来，重新给她拧好。他的动作又快又有力，几本书被他单手夹着就提起来了。 “走吧。”他说。 林晚芜看着他，脑子有点乱。他怎么突然帮起她来了？前两天还跟自己说，让她赶紧滚，现在…… 顾夜寒没给她多想的机会，直接拉开伞，塞给她一半，“走。” 林晚芜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拿了伞。两人一前一后走在雨里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裤脚。顾夜寒开着他那辆黑色的宾利，停在路边等她。 林晚芜坐上后座，车门关上，隔绝了外面的雨声，车内安静得有点过分。刚才在外面时，她还能听见他衣服摩擦的布料声，现在却什么也听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