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诊所风波

王浩心里咯噔一下，那动静太大了。他刚想骂句娘，门口板门“嘭”一声，差一点被踹飞。他掂脚尖朝外瞅了瞅，街对面炸雷似的狗叫唤都压过去了。进来个人，瘦高个，头发跟草垛里刨出来的似的，七扭八歪地拖在地上。 “谁啊这是？”王浩一边嘀咕，一边起身去拔门闩。这人看着就不像什么善茬，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，脸上还有两道口子，血糊啦啦的，鼻孔里还挂着几滴黑泥，啧，一看就是刚从哪个工地或者什么破窑子里滚出来的。 王浩皱着眉把门闩拔开，那瘦高个一步迈进来，脚下一滑，“噗通”一声跪坐在地上，脑袋靠着门框，大口大口地喘气。 “哎哟我的妈呀，这里有人住吗？”那瘦高个捶着胸脯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的，“我找……找人……” 王浩一愣，这人说话也怪怪的，“找人？你喊啥？”他指了指里面的屋子，“里面没别人。” 瘦高个抬起头，脸上那两道口子直渗血，眼神却挺亮，上下打量着王浩，嘴里谄谄地笑，“小哥，对不住了，我是不是吵到你了？我……我是来找张老的。” “张老？”王浩皱眉，“我们这儿没姓张的。” “没？！”瘦高个眼睛瞪得溜圆，“玄符中医馆，对吧？我听人说的，就找这招牌进来的，怎么……怎么没姓张的了？”他一边说，一边使劲揉着膝盖，好像跪得生疼。 王浩心里有点犯嘀咕，这人咋这么邪门？说话颠三倒四的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“我们这儿确实没姓张的，你找谁？” 瘦高个直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纸包，递给王浩，“这个，给你，是我……是我那点心意。”他说话吞吞吐吐的，像是什么话都藏在舌根底下。 王浩接过来一看，里面是一沓皱巴巴的毛票，还有一张泛黄的纸条，上面用墨水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：“感谢救命之恩，张老在此。” “张老？”王浩借着门口的光，眯眼一看，那字迹确实有点眼熟，像是他那老不靠谱的师父以前写的那种龙飞凤舞的字迹。 “对啊！就是张老！”瘦高个激动得眼睛都红了，“他说……他说有求必应，让我……让我来拜拜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