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首个病人

王浩眼睛一缩，心里头咯噔一下。那动静太大，门口的板门都快被踹破了。他刚想骂句娘，就看见个披头散发的瘦高个踉踉跄跄闯进来，脑袋歪得像根烧火棍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小翠手里那铜钱。 小翠手一抖，铜钱叮当一声掉地上，她吓了一跳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：“哎哟，你这……” 瘦高个啥也没理会，咧着嘴直笑，也不知是哭是俊。他往前两步，一头栽倒在地，屁股墩儿砸得地面“啪”一响。王浩皱眉：“我说你这人，咋回事啊？挂号啊？” 瘦高个不说话，手指头在地上一拱一拱的，嘴里发出“咯咯”的声音，活像个偷了鸡的麻雀。王浩正要发作，老张头慢悠悠晃过来，搭着脉枕看了眼：“哦，是风疹，闹得是。” 小翠“啊”了一声：“风疹？这……” 老张头摆摆手：“没事，小王，按规矩来。先瞧瞧这气色。”说着他伸手就要摸瘦高个的头。 瘦高个一缩脖子，猛地抓住老张头的裤腿：“别碰我！别碰我！我刚从……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！” 老张头一愣，低头看了看自己沾了药渍的裤腿，有点无奈：“淡定淡定，老夫的手能见鬼？” 王浩噗嗤笑了声，走过去一脚把瘦高个踹起来：“行了行了，大惊小怪啥。多大点事儿，还鬼门关呢。”他指了指墙角的挂号箱，“钱拿没拿？” 瘦高个摸了摸怀里，脸皮一垮：“钱……钱丢了……” “丢了？”王浩挑眉，“那你咋进来的？” 瘦高个指了指自己的脑袋，又指了指门口：“我……我看到一只鸡……追着我跑……就追着追着……就到这儿了……” 小翠憋着笑，伸手去扶瘦高个：“哎哎哎，慢点慢点，你这人说话咋这么……” “嘿！”王浩伸手一拍瘦高个脑袋，“行了，先别闹。老张头，这可是你说的，有病治病，不收野鸡。”说着他弯腰，从瘦高个破烂的袖口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纸包。 老张头接过，抖落出半碗变质的米，叹了口气：“行吧行吧，稀奇病，先瞧瞧。” 王浩把瘦高个往椅子上一扔，催促道：“小翠，家伙什儿都摆上。老张头，测测脉，开个方。”他心里头直打鼓，这风疹要真是闹得狠了，符咒怕是不够看啊。